“姐!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一起生活了!再也不用愁爹爹的医药费了!”繁星轻轻摸了摸还没有什么变化的小腹,心知是这个孩子为一家人带来了好运。
原来有天晚上繁星跟朱高煦说她爹的时候,禁不住掉了几滴眼泪,也不知道她那卧床的爹爹是否能吃上三餐热食。不想他竟许诺要把她爹接进王府来住,还说要找最好的大夫替她爹治病。
这转眼朱高煦真的派人把她爹接来了,还安排专人照顾他,繁星心想,在王府好吃好住,府上又有资深的大夫,看来爹爹的身体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她禁不住咧嘴轻笑起来。
可是这在明月眼中,就成了**裸的炫耀,无论是汉王因着几句话就接来了爹爹这件事情,还是她那只轻抚着小腹的手,都成为了刺痛她的物什。
明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与繁星亲近,甚至有了想让她消失的念头!
“姐!你想什么呢?”繁星以为姐姐高兴过了头,亲切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想姐姐却像躲避蛇蝎一般,突然就抽回了手。
“怎么了?姐?”繁星一下子糊涂了,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姐姐不开心了呢?
“没,没事……”明月终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解释道,“姐的手凉,怕冰着你。”
繁星闻言立刻笑开了:“姐,就你最疼我了!”
明月看着繁星的笑脸,脑中竟是出现了很多两人小时候的回忆,她将两手握在一处,用力搓了搓,之后才抓起了繁星的手。
如今的生活不正是她们渴望已久的生活吗?她到底还在不满什么呢?
难道是心底的那份虚荣心在作祟吗?她叫明月,她叫繁星,难道她不是生来就该是为了映衬自己的吗?难道自己不是生来就该是最耀眼的吗?
难道是因为她比自己先怀上了孩子,得到了汉王更多的宠爱,所以她太嫉妒了吗?
亦或者是,因为汉王在情动的时候,喊错了她的名字呢?
明月轻揉着繁星的手,心下一片冰凉,她想,从此以后,这人不再是她的妹妹,只不过是另一个想与她争抢丈夫的女人罢了。
繁星怎会知道明月心中所想,她竟是也回想起了姐妹两个小时候的事情。
记得小时候,姐姐就是用这温暖且柔软的手,牵着她去买糖葫芦,牵着她去后山捕蝶,牵着她去地里偷瓜……
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七月的南京,酷热难耐。繁星因着有身孕,在屋中更是呆不住了,她今早起来就觉得十分憋闷,总是有些气短,于是让贴身丫头玉坠在她的长裙罩了一件湖绿色的纱衣,缓步向府中的怡馨园走去。
“夫人,您可仔细点儿脚下的石子!”玉坠今年刚满十六,理应对生孩子一事没什么认知,却处处提点繁星小心谨慎,好像她生过孩子,经验老道一般。
“生命没有那么脆弱的。”繁星拍了拍扶着她的玉坠的小手,心说她是不是过于紧张了呢。
“夫人有所不知,我没进府里之前,就帮着哥哥照顾怀有身孕的嫂嫂。我那嫂嫂平日身体可好了,谁知那天一个不经心,摔了一跤,孩子竟是这么没了……”玉坠说完立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急忙跪下了,“夫人赎罪啊,玉坠说错话了,玉坠该死!”
“快起来吧,我知道你是紧张我。”繁星把地上的玉坠拉了起来,还替她揉了揉被她自己扇红了的小脸。
想她姐妹二人刚进汉王府的时候,这孩子不像有些个府中的老人,嫌弃他们姐妹身份卑微,对她们的话不理不睬的,只紧着其他主子的安排。
这如今她们姐妹得了势,那些个老人倒是开始巴结讨好了,单这孩子还像往常一样恭敬她,半点儿谄媚也没有,就一心为她好。
在这深深的庭院之中,这份真心是多么难得。
繁星刚在怡馨园的六角凉亭内坐下,就见王妃韦文君打另一条甬道正往这儿走来,她身后跟着五个奴才、四个婢女,也就她能有这个阵仗。
“叩见王妃,王妃万福!”繁星急忙起身,对着韦文君福了福身子,她身侧的玉坠急忙跪了下来。
“见了王妃都不跪,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秦湘比繁星姐妹早两年入府,已然育有一女,这阵子王爷就没去过她的屋子,她对这双生姐妹可是存了一肚子的火。如今可以借着王妃的面儿搓搓她的锐气,当真是解恨!
“那是王爷的口谕,星夫人见了王爷也是不用跪的。”玉坠见状急忙开了口,谁知下一刻就挨了秦夫人一巴掌。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么?”秦湘脾气本来就火爆,今见一个低等的奴才都敢跟她顶嘴,当真是觉得颜面扫地,所以直接就动了手。
“是繁星不懂礼数,还望王妃赎罪。”繁星急忙跪了下来,并扯了扯玉坠的裙角,不让她多言。如今她就算再受宠,也没有把握能从王妃的手中保下她。
“快起来,你有孕在身,可别伤着了。”韦文君说罢将繁星扶了起来,拉着她一同坐在了凉亭中的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