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默在说完秦龙的情况后,便陷入了沉默,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岁,王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气愤安静的令人害怕,周围的那些医务人员的忙碌上的身影,以及踏地之声,都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房间里若有若无的传出苗淼低低的呢喃,是充满悲伤的祈祷,也是心碎之后无法愈合的痛苦呻吟。
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传来,王斌与武默都是保持着目光斜看着地面的姿势,谁也没有动弹,一个极是焦虑的声音说道:“武哥,秦龙到底怎么样了?”
王斌抬头看去,原来是余杭、申雕、莫日根三人,申雕昨天陪护了一晚上,早上武哥到来后,便回去休息了,后来收到武哥的消息,顾不得自身的疲惫,与两位兄弟赶紧向医院赶到。
三人的胸膛此时剧烈的起伏着,气息很是混乱,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一般不会轻易出现这种状况,除非经历了殊死搏斗,或是遇到某种令他们难以接受的突发状况才会如此。
可见三人此时的心情是有多么的糟糕,王斌看着三人,麻木的道:“大哥他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莫日根一把抱住王斌的双肩剧烈的摇晃着,王斌的脑袋就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前后剧烈的摆动着,颈部传来的剧痛他也不理,只听莫日根疯狂的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让你照看着两人,你是怎么照看的,汽车来了你不懂得让他躲避一下吗,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说,你说,你倒是快说啊?”
余杭和申雕赶紧将莫日根拉开,申雕道:“老莫,冷静一点,你想害死他吗?”
但两人看着王斌的眼神也恨复杂,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责怪,还是不停的闪现着。
剧烈的疼痛从后颈传来,王斌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这颗脑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它正在缓缓地飘起,离自己越来越远,王斌突然感到心里轻松了很多,想道:“这样也好,终于可以解脱了。”
听到莫日根的吼叫,王斌心里也很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大意,如果自己没离开大哥那么远,他就不会被撞到了,都怪我,都怪我,我没为什么要离开他那么远。”
王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迷迷糊糊看向余杭三人,道:“对不起,对不起。”
两句话说完,王斌便就此人事不知,一头从椅子上栽了下去,武哥赶紧将王斌扶起,叫道:“老弟,老弟,你怎么了,不要吓唬武哥啊?”
王斌依旧没有没有反应,武哥回头对莫日根大骂道:“这件事怎么能怪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秦龙他们两人的性格,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一个还不够,你还要看着两个人都倒下了才甘心吗,啊?”
武哥吼着,眼里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然后对王斌又是大叫道:“老弟,老弟,你快醒醒啊,别吓唬武哥好不好?”
他们的争吵早已引起了医务人员和来这里看病的病人以及家属的注意,都是远远地看着五人,小声议论,见他们是那样的伤心,不由得感同身受,对身边的人看去,不由得多了几分亲密与珍惜。
这时,一名医护人员快步跑来,没好气的教训道:“几位家属,请注意一下你们的行为,这里是医院,不是集市,请你们安静一点好吗?”
武哥赶紧道:“医生,医生,这里有人晕倒了,你快救救他?”
那女医护人员向王斌看了一眼,虽然他对在医院大吵大闹的家属心里说不出的厌恶,但是治病救人始终都是她的第一职责,所以尽管讨厌,但还是说道:“先扶他在椅子上坐好,医生马上就来,真是没事找事。”
武哥既几人扶着王斌坐好,见他面如金纸,莫日根心里也是自责,怪自己太也冲动了。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大夫,在两名护士的陪同下快步到来,一边检查王斌的情况,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莫日根就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大夫在王斌的后颈摸了几下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剧烈的摇晃导致颈椎稍微有些变形,压迫了血管,大脑一时没有供上血的缘故,用矫正器矫正一下就好了。”
武哥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道:“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那大夫道:“你们也不用急着谢我,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还好你们即使住手了,要不然情况怎么样还很难说,脖子是人体经脉聚集之处,本身就很脆弱,一不小心就出人命了,下次不可以这样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生命都是被你们这样无知的行为夺去的。”
武哥道:“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再也不会了。”
这时已经有护士在帮王斌往脖子上安装矫正器了,那大夫也快步离开了,护士道:“这几天尽量不要让他动脖子,说话吃饭都不能太过用力,三天之后你们再叫护士取下来就行了。”
大家又是赶紧感谢,待护士离开,武哥回头没好气的对三人道:“亏你们还是精英,难道这些常识你们不知道吗,还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愚蠢之极,你们的本事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伤害自家兄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