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益窝了一肚子火,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小辈,他竟然在一时大意之下差点儿在淹没在沼泽之中无法脱身,简直是不能忍受的耻辱!
待亏虚的真元恢复了差不多一半以上之后,淳益猛然加速,发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让他损失惨重的小子好看。
满腔愤懑,正在全速飞行的淳益忽然一个激灵,他外放的灵识觉察到天地元气有些不正常的聚集,而他四下里搜索一番却没有找到任何不妥之处。
带着疑惑的神色淳益再次四下里望了一遍,沼泽里此时安静地有些渗人,蚊虫鸣叫都消失不见,偶然几个气泡从灰黑色的污水中泛出,发出的一点声音在淳益耳边被百倍放大,就像是一声炮响,满腔的怒火渐渐散去,淳益扩大了搜索范围,上空什么都没有,地面的污水间直到数十丈的深度也没有发现,只是有许多生活在沼泽中的微小活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淳益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他以灵识略略接触了一只死掉的水蝇,当即明白这是白腹翼蛇的毒液发散所致,方才被白腹翼蛇与雷蛙的大战弄得狼狈不堪,他见到这种情况是大吃一惊,以为又闯进了白腹翼蛇的捕食范围,不由得提高了警戒,不敢再不顾一切地疾速飞行。
半柱香时间过后,毒液的威力渐渐消散,淳益心中有些纳闷,他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被沼泽中的毒物给杀掉了,带着疑问,他开始仔细搜索岳霖留下的些微痕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刻钟后,在不远的一片水草下面,淳益发现了一身已经破烂的青色衣衫,衣服上还残留着些许白腹翼蛇毒液的味道。
淳益一阵气结,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果然这小子还是没有逃脱葬身蛇腹的下场,人死了,那刀呢,沉入污水深处了?
顾不得沼泽污水恶臭,淳益以此地为中心细细搜索,果然在水下数丈深处发现了一把连鞘长刀斜插在水底高高凸出的一块土石上面,大喜之下他顾不得污水脏秽,屏住呼吸,体外升起厚厚的真元屏障,一头潜入沼泽之中,深入数丈后终于来到了连鞘长刀附近。
淳益呵呵一笑,伸手去抓刀鞘,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从指尖射出两条银丝,飞快地在刀鞘上面缠绕了几圈,而后以银丝拖着长刀飞速上浮来到水面。
撤去体表的真元,淳益深吸几口空气,有些庆幸地道:“刀身上果然也有白腹翼蛇的毒液,幸亏方才没用手直接去抓。”
说完淳益指上再次弹出两道银丝,缠住了长刀的刀柄用力一拉,断刀仓琅琅一声跳出刀鞘,刀身是内敛的暗金颜色,刀锋处一道虹光隐隐闪现游动,映照出淳益满意的微笑。
“他们说得没错,果然是丹露凝金水炼之法,师尊对这把刀肯定很感兴趣,将它献给师尊我就是大功一件。”
虽然不是亲手将那名为玄冥的散修杀死,虽然还有些遗憾没有到手他以火凝冰的道法,但断刀已然到手,总算是不算亏本,淳益呵呵一笑,正待将断刀收起时却忽然间心生警兆。
两道细如牛毛的小针从刀鞘内弹出,刺向淳益腿部,淳益冷哼一声,手腕处银丝爆射,纷杂的线团一样将两根几乎透明的细针挡了下来。
一根银丝缠着细针飞至淳益眼前,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片刻,淳益冷笑道:“早料到这小子会在自己贵重的宝贝上设下机关,这两根针看起来也不是凡物,他身上好东西倒是不少,看起来还是要寻找一下他的储物袋掉到哪里去了。”
又在沼泽中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储物袋,淳益略微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正待抽身撤退时,借着沼泽黑水在微风中波动的波纹,他忽然间看到二十米开外的一丛水草下面有一根黑色的小绳露了个头……
“恩,这是储物袋的边绳!”淳益仔细端详片刻,将断刀背负到身后,几个大步过去拎起小绳,连带出下面连着的一个黑色储物袋。
失望的情绪一下子转化为兴奋,淳益哈哈大笑:“小子敢使计拿沼泽中的妖兽阴我,反把自己阴死了不是?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丢了自己性命!”
淳益灵识探出,储物袋上依附着的少许灵识一触即溃,淳益拎着袋口上方的细绳小心谨慎地向内感应,里面的东西却是不多,一个小盒子,盒盖上印刻着破元针三字,一只灵气盎然的玉简,一块闪动着五色光芒的令牌,其他便只有一些灵草丹药,美酒干粮等物。
“五色令牌?这又是哪个宗门势力的东西?”淳益微微皱眉,灵识向着令牌上面微微一触,霎时间他是大吃一惊。
“五行宗?竟然是五行宗!不行,必须将有关于他的所有痕迹消除干净,不然必有后患!”淳益心神激荡之下紧紧握住岳霖遗留下来的储物袋,脑中瞬间数个念头闪过。
就在手刚刚抓住储物袋之时,掌心突然一麻,淳益眉头一皱,将储物袋一把甩开,在储物袋飞出的时候他才发现,一根细针已经从他的掌心钻进了灵脉之中。
眨眼功夫,细针已经顺着他的灵脉窜入其手腕部的窍穴中,左臂小臂灵脉内的真元已经有了暴走的趋势。
淳益顿时头皮一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