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连桅脸色一凛,对朱辰灏道:
“你为什么带月婉来此处!”
朱辰灏冷冷地道:
“是她自己来求本王,本王才带她来的。如若你不满意,本王现在就带她走。”
我叹口气道:
“宁王殿下,你能让我自己跟连桅待会儿么?”
朱辰灏冲邱连桅轻蔑地笑了笑,转身出去。我急忙走到邱连桅面前,叫了声“连桅”,便落下泪来。
邱连桅抬手帮我擦掉,轻声道:
“对不起,月婉,又让你担心了。”
我望着他琵琶骨上那血迹斑斑的铁链,哽咽道:
“是不是很疼?他们怎么能这样,心也太狠了。”
邱连桅淡淡地笑笑道:
“这是为了防止我使用内力,对待练武之人,他们都是这样。”随后温柔地看着我道:
“你一切还好吧。”
我点点头,道:
“我还好,只是你……你要怎么办呢?看来这次宁王是不打算放过你了。”突然,我想到了什么,急忙向四周看看,见没有别人,便压低声音道:
“连桅,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外面的人么?我好不容易进来一次,我们别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邱连桅愣了愣,笑笑道:
“我的小姑娘长大了,这么危险的事情都能干。”
我抹抹眼泪道:
“你别小看我,我都敢独自去见朱辰灏,还有什么怕的。”
邱连桅惊讶道:
“你独自来见他?青峰大哥没有陪着你么?”
我摇摇头道:
“青峰大哥担心我,不愿意让我插手此事。但是,我知道,现在能放你出来的,除了宁王没有别人。而宁王是不会理会青峰大哥他们的,所以我才自己去见他。”
邱连桅有些生气地道:
“你怎么能这么傻呢,这也太冒险了,你忘了上次被他绑走的事情吗?”
我摇头道:
“我没想那么多,只想把你救出来。”
邱连桅还要说什么,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道:
“连桅,我们现在不是两个人了,我们有了孩子。你是孩子的爹爹,我是孩子的娘亲,我不希望孩子生出来的时候,你不在我的身边,更不希望孩子没有了爹爹的疼爱。”
邱连桅的手在我的肚子上摩挲着,渐渐湿润了眼眶,颤声道:
“对不起,月婉。我说过要好好保护你的,却反而让你一次次身陷险境,我……我在想,当年如果没有那么执着的对你,说不定……”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道:
“不要再说了,这不是你的错,我能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你是答应过要一辈子保护我,可我也说过永远不离开你。”
我认真地看着邱连桅的眼睛道:
“我真的只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所以,告诉我怎么救你出去,告诉我怎么做,好吗?”
邱连桅望着我,犹豫了片刻道:
“你见到青峰大哥,告诉他,南昌那些匪首定不能放过。一来他们对宁王非常重要,二来,可以用他们要挟宁王将我放了。”
我赶紧点头道:
“好,我记下了。还有什么?”
邱连桅深深地望着我道:
“还有……让我亲亲你,月婉。”
我愣了愣,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嘴唇亲了过去。
邱连桅的嘴角上有血迹,那些血腥味也溶进了我的嘴里,想到邱连桅不知受了怎样的酷刑,我心痛不能自已,又落下泪来。
邱连桅伸手将我搂在怀里,抚摸着我的发丝。我多想时间就这样停止,我们便永不会分开。
这时候,身后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道:
“月婉姑娘,该走了。”
我擦擦眼泪,对连桅展开如花笑颜道:
“我走了,连桅,你要保重。”
邱连桅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点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走向门口,还未来得及收起那专门展示给邱连桅的笑脸,泪水已经滑落脸庞。
身后的门重重地关上,仿佛将我和邱连桅关在了两个世界里,那距离是那么遥远,那么难以企及。
从诏狱出来,我一直在马车上落泪。虽然知道进了诏狱一定会生不如死,但是亲眼见到邱连桅的样子,还是让我惊恐万分、心痛不已。那两条浸透邱连桅血迹的铁链,始终在我眼前不断地晃动。
坐在一边的朱辰灏冷冷地看着我的背影,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痛哭流涕的样子,脸朝着车窗,静静地流泪,尽力抑制住不断想抽动的双肩。
“不用掩饰了,想哭就哭出来吧。”朱辰灏冷冷的声音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我几乎忍不住要崩溃了。
“你真的要置连桅于死地吗?”我低低地问道。
朱辰灏轻笑了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