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了司马征的纠缠,我们策马来到一个略显偏僻的宅院。这个宅院虽有些古旧,但是门楼宽阔高大,颇有气魄,不似一般的宅邸。
“这是哪里?”我看着那高大的门楼问道。
邱连桅说:
“这里原本是个武举人的家,后来被定国府买下,一直闲置。我回来青峰大哥就让我暂住这里。”
我点头道:
“原来你住在这里,武举人的宅子,倒是跟你蛮配的。”
邱连桅笑笑说:
“我那点本事,只是用来防身,那里比得上武举人。”
我很认真地摇头道:
“怎么会?你的功夫在我看来已经很出神入化了。”
邱连桅呵呵笑着哄我道:
“也是,只要大嫂看着好,那就是好了。”
这时裴青峰恰好赶过来,我们一行人便走进了宅院。
进了门是一面厚重的影壁,上面阳刻着辛弃疾的《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与这宅子的氛围倒是十分相得益彰。
转过影壁,便是一处两进的院子。
正面的院子正房三间,还有一间东厢房。后墙连着一个精致的小花园,花园小巧的湖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层。
小梅一看见这所在便兴奋起来,拉着雪烟一溜烟跑到湖上去滑冰。
邱连桅让宝正和玄凌跟着,护着她们的安全。
正院西边有个门,门里面是个套院,里面不时传来一阵“嘿哈”的习武之声。
我好奇地走进去,却看见这套院着实不小,除了周围一圈房子之外,院子中间还有一个很大的练功场。练功场里的器械架并不似一般人家做为装饰,而是整齐摆放着各种兵刃。许多和玄凌着一样服饰的侍卫正在进行操练,其中几个在去福卢寺那天还见过。
我惊讶地问道:
“二弟,你还豢养着家兵?这可是律法不容的。”
邱连桐呵呵一笑道:
“嫂子人小小的,还知道律法。放心吧,这些都是我的兄弟。”
为首的一个看见我们进来,便走过来对邱连桅行礼道:
“大哥,回来了。”
邱连桅点点头:
“嗯,我大嫂好奇,过来看看,你们继续练,不用管我们。”
那人点头称是,又回去继续操练。
裴青峰伸手过来一抬我的下巴,将我由于惊讶一直张大的嘴合上道:
“只这些弟妹就惊讶成这样,这里只有30人,都是连桅在金陵的生死之交,另外还有100死士,只是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一直都住在城外。”
我难以置信地看看邱连桅,转头对裴青峰说:
“那我还真是对不住青峰大哥了,总说你好似绿林一般,原来真正的绿林是二弟呀。”
两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裴青峰道:
“弟妹也没说错,我们都是绿林,才会惺惺相惜呢。”
邱连桐拍拍裴青峰肩膀道:
“走吧,前日里答应你的大红袍来了,正好大嫂在,咱们一起先去品品。”
邱连桅的大红袍果然是上品,茶香四溢。想这种茶原本都只是贡品,邱连桅居然也能弄到,不由地又让我暗自佩服。
品着茶,我不由地问道
“今天怎么那么巧,你们会去集市?”
裴青峰笑道:
“还真是巧呢,原本我们几个在王府用过饭便要直接回来。偏连桅说这一个月都闷在家里养伤了,听说集市来了个打把势卖艺的,便想去看看。谁知正好碰到你们在和司马征纠缠。”
我嘟着嘴愤愤道:
“那司马征身为一个王爷,却如此不知羞耻,司马靖朝也算一代定国功臣,怎就容得儿子这样胡闹。”
裴青峰道:
“弟妹有所不知,这是有缘故的。听说禛怡郡主当年连生三胎均夭折,她十分难过,便到京郊西山去疗养。
“住在西山之时,禛怡郡主做了个梦,梦见一个菩萨抱着个男孩驾云而来,对她说:前面三胎不保,是她礼佛不够虔诚,如果从那日起连抄七七四十九日金刚经,并为庙宇中的塑像捐一座金身,就将怀里的男孩送她为子。
“禛怡郡主醒后信以为真,便真的连抄了四十九日金刚经,并为西山一座庙宇捐了菩萨金身。
“也是巧了,就如愿得了司马征。全家都喜出望外,认为这是菩萨显灵送来的仙童。因此司马征自小便被娇惯溺爱,长大了更是无所忌惮,仗着征西王府到处惹是生非。”
我听了撇撇嘴道:
“就司马征那德行还是菩萨送来的仙童?那天界得乱成什么样子呢。难不成到处是青楼赌坊么?”
邱连桅和裴青峰都呵呵笑起来,道:
“也不过是坊间传闻,哪就当真呢。”
我又问道:
“不是说禛怡郡主还育有一子一女呢,那两位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