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肆是被渇醒的。
“来人啦,我要渴死掉啦,这尼玛还有没有人管了,多少给点人权啊。”
现在的云肆被绷带裹得像个大粽子,一身也是疼得要死,口里更是都要喷出火来。
既然自己现在这样,那就说明最后屠手大叔把自己给救了。他现在叫这么大声,倒不是真就渇得这样。而是在借机刷刷存在感。对于一个死里逃生的人来说,醒来能够听到人的声音比什么都重要。
结果,他傻傻等半天,完全没人鸟他。
他百无聊赖才想起好像还有个乱,左右瞅瞅,没发觉这屋子里还有人。
“不会就这样挂掉吧?不成,我可得出去看看。”
云肆左右这么一寻思,总觉得自己欠乱一个人情。既然自己没什么大碍,那就得帮帮乱,指不定屠手大叔把他顺带就给除了。
因为裹着这么一身实在不方便,云肆现在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孩,一路上磕磕绊绊,他没少摔跤。
其实他对这里熟悉得很,醒来他就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是被带到了刘一手家。
对于像云肆这样有特殊情况的家伙来说,要是出现什么问题,一般都会被带到这里来。至于什么算特殊情况,一是某些坚守古来传统,拥有古代传承的人,他们大多不希望与外界接触,连同行都是这样;二是单身而家中落魄的人,他们大多负担不起高昂的费用,这就是在说云肆这样的;三就比较少,是外来的同行,也就是流动人口,他们主要是对这里不够熟悉。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刘一手这个人的确不是简单角色。他的人脉可以说是遍布全国,而他的见识绝对称得上博古通今。
等云肆慢吞吞找到客厅时,才发觉刘一手和明耀都靠在沙发上打瞌睡,看样子他们昨晚上也是折腾得不轻。
见到这幅场景,云肆便放慢了脚步,虽然本来就慢得像只乌龟。他不想打扰到两人,打算等到他们醒来再问问乱的事。
茶壶就放在茶几上,云肆还是想喝点水,现在真的很渴。
结果到底还是把睡着的两人给吵醒掉,云肆的双手因为被裹住,很不好用,本来打算拿个杯子,哪知没拿起来,反而掉到了地上。
“刘哥,明叔。你们醒啦。”
云肆有些尴尬,伸着的手就悬在半空,他想把杯子捡起来,结果却发觉自己根本就弯不下腰。
刘一手揉了揉眉头,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杯子给捡了起来,放在一边。又拿出几个杯子,给倒上水,他自己也口渴。
云肆接过杯子,就也坐下来,现在光站着都嫌累。
明耀看来精神不大好,两只眼里布满了血丝,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明耀说出这句话,就看着云肆,刘一手这时候也放下茶杯,他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一说到这事,云肆也只有苦笑。自己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急转直下,本来只是打算跟上去探探底,结果差点把小命给搭上。这倒真的是应了那句“我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真是笔糊涂账。
云肆便把整件事情一字不漏的讲了出来,没有错过任何细节。刘一手和明叔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也许他们可以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对了,明叔,和我一起的那个年轻人到哪里去了?我这条小命可有大半是他救的。”
反正讲到了这些事,云肆就顺带把自己最想知道的事给问出来。当时要是没有乱,自己现在指不定就在阴曹地府的某个地方念经了。
云肆这个人或许有些小心眼,但他其实很重情谊。对于对自己有过好的人,他愿意千百倍去回报。
看到云肆担心的神色,明叔倒是开口笑了笑。
“怕什么?难道害怕我把他给丢掉?放心,人早就安置好了,只不过他的情况有些棘手。作为当事人你最清楚,他可是丢失掉太多血液。”
“现在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乱才是这事最大的突破口。他现在还在昏迷,等他醒来,估计可以知道不少事情。”
刘一手用手磕着茶几,眉头皱得更深,看来事情还有继续恶化的可能。
听到乱没事,云肆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从昨晚到今天,他都绷着心思,对于这种未知的恐惧,他一直显得很谨慎。
“明叔,这次多谢您了!还有刘哥,谢谢!”
这倒不是云肆假客气,这件事完全都是自己自找的,要不是眼前这两个男人,他哪里还能像现在一样。
两人都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
“对了,明叔,您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要不是您,我可就成为那堆蛇的口中餐了。”
云肆这才想起来,明叔出现得太合适了。当时哪怕他晚来一两分钟,事情的结果都会完全不同。
明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到衣兜里掏出来一只纸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