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暖,鸟语花香,呜呜的风儿吹着,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向我走来。
我叫阿木木,有个美丽温柔的妈妈。
……
很小的时候,每天睁眼醒来,我总能看到一张温馨的笑靥,一双温暖的手,将我抱起来,“木木,起床啦。”
她喜欢轻轻的拍打我后背,哼唱最动听的曲子。
我累了,搂住她的脖子,匍在她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温暖,安心,一两年后,她指着天上的星星,教我数数,一二三……
“妈妈,星星好小,你教我数树树啦。”
“木木,夜里看不到树树的。”
“白天有树树。”
“乖!妈妈太忙了。”
……
我的妈妈叫女妖,她是符文大陆的守护者。
她美丽,善良,穿梭在赞美与讴歌中,保护天下苍生,为黎民百姓遮风挡雨,整个符文大陆,都在传颂着她的功德,每个村庄的角落,都散布着她的子民与信徒。
她拉着我的小手,走进一座宏大而又朴素的庙宇,我跟在她身后,看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信徒们,虔诚的跪下去,她露出浅浅的笑容,非常的美丽。
“善良的圣女,感谢你垂下的恩泽……”
“伟大的守护者,请你给我的家乡……”
“魔鬼在阿克苏平原肆虐,女妖殿下……”
……
在庙宇中,她不会抱我,她有条不紊的,处理各种大事,不会再陪我。
我想,我是不会怪妈妈的,我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后,一站就是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只要她在百务繁忙中,回头看我一眼,我就很开心。
有些信徒,请愿成为仆从,想要照顾我,我不愿意,妈妈也微笑的拒绝了,她伟大,而又古朴,很多人跟我说,阿木木,你妈妈是你的骄傲,是你的光荣……
我还不懂什么是骄傲,什么又是光荣,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妈妈。
早上,她带我来庙宇,晚上,她牵我回家。
我一睁眼醒来……阳光暖暖,鸟语花香,呜呜的风儿吹着,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向我走来。
……
后来,我觉得妈妈越来越忙,我坐在小凳子上,盯着她一个上午,她都没有回头来看我一眼。
不过,我想,我是不会怪妈妈的,我就安安静静的坐着。
有人跟我说,有个魔法师要成神了。
从那传闻以后,我就没有去过庙宇了,早上醒来,她匆匆的与我告别,晚上,她憔悴的回到家,眉头越来越拧结。
有一天醒来,我看不到她的身影,我惊慌了,不知所措,她像是凭空消失一般,那一双温暖的手,没有将我抱起来。
我推不动大门,吃力的爬上窗户,趴在屏障上,看着太阳升起,又看着沉下去。
黑暗躲在夕阳的背后,我望着归家的小路,暮色炊烟,却仍然没有她的身影。
我害怕,她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我睁开眼来,看到一张惨白的脸。
“抱抱。”
我伸出小手,欢快的扑进她的怀抱,她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一天一夜,不过,我想,我是不会怪妈妈的。
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她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哭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我想,我是不会怪妈妈的。
她那颤抖的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掐得越来越紧,我呼吸不过来了。
“身为守护者……我……我……”
为什么要掐我的脖子?我的意识快要模糊了,她的手,又渐渐松开了。
下一刻,钻心的疼痛,将我刺激醒来了。
痛!好痛!非常痛!她在血淋淋的拔我的皮,曾经无比温暖的手,现在冷酷的揭着我的皮,血淋淋,万针扎,我痛得快要晕阙,又被一股献祭的力量,维持着痛苦的折磨。
不!妈妈!好痛!我好痛!
她听着亲儿子竭斯底里的痛苦挣扎,却仍然一步一步,用女妖一族的献祭方式,残忍的揭着她亲儿子的一身皮。
失去一身皮,血淋淋,不成人样。
是剑魔叔叔救下我,承诺暗裔一族,会保护我到灭族为止。
……
她是符文大陆的守护者,她用亲生儿子的人皮,再以自己魂飞魄散为代价,编织出女妖面纱,盖在流着血泪的面具神器上,终于,结束了殒神的大灾难。
……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千年之后。
我的皮被扒去献祭了,缠满一身的青色绑带,每当那封印着“神之遗憾”的面具,留下血泪来,我就会浑身灼烧,那是我的皮,蒙在灼烧的仇恨上。
每当血泪留下来,我就听到女妖的歌声,熟悉,而又陌生。
我坐在黑暗的角落,听着熟悉而又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