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清醒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夜晚的微风吹动室内的帘幕,夹杂着尼罗河水的味道连同草木的清香,带来丝丝凉意。来不及想什么让人头疼的十年后,只怕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自己的幻觉,艾薇快速抓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是羊毛薄被;再看看自己的身上,也还穿戴着那件亚麻长裙和披肩,黄金手镯安静地躺在手腕上,床边依旧是那双漂亮合脚的皮质拖鞋。周围的陈设嘛,除了点上了蜡烛以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变化。
呼……还好……艾薇长出了口气。
依旧没有人。
刚刚自己是晕倒了吧。他有没有看到我呢?是不是他把我送回床上的?
正在艾薇心乱如麻,四下打量的时候,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该用怎样的文字来形容眼前的女子呢?美如春日晨曦、如破蛹莲花、如尼罗河上耀眼的涟漪。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发笔直飘逸,脸庞纯真秀气,眼神不偏不倚,眼珠乌黑透亮。细长的颈项上戴着一条天青石项链,手腕和脚踝也有几只玉环,身上的亚麻长袍隐现婀娜的曲线,扁平的髋部完美无缺,双腿修长。说是“无暇之躯,神工之笔”也不为过。
艾薇忍不住发出啧啧赞叹,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名女子手中端着一个雕有莲花的精致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陶碗和几碟食物。她看到艾薇已经自己坐起身了,马上快步走到床前,举起手中的托盘,跪下行礼说:“伊西斯奈芙特殿下,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请不要随意下床走动。倪芮妲为您准备了大麦粥、蜂蜜蛋糕和一些水果,希望可以帮助您恢复一些体力。”
“你叫倪芮妲吗?”
“是的,倪芮妲是我的名字。”
“你是什么人呢?”
倪芮妲保持着跪姿,答道:“倪芮妲是宫廷医师,遵照法老陛下的命令,现在倪芮妲只有一个工作,就是全心全意照顾殿下的身体,从药物到食物,倪芮妲必将亲自过手、一丝不苟,直到殿下完全康复。请殿下放心。”
拉美西斯找这么一个大美人来照顾自己,还真是……艾薇撇撇嘴,重新躺下,拉起被子,盖在脸上,只露出了眼睛和额头。“你快起来吧。”她小声的嘟囔。
“殿下您不要这样,这样不利于您的呼吸,请将您的鼻子和嘴巴露出来。”倪芮妲皱着眉头认真地说。
这副认真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活像变成女人的礼塔赫。艾薇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真是可惜了这位美女,她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吧。哦,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清楚。
“我就想这样。你把盘子放下来吧,举着不累吗?拉美西斯在哪里?”艾薇躲在被子里小声问。
怎么会有人敢直呼法老的名字呢?倪芮妲显然很吃惊,但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陛下本来是一直守着您的,不过就在刚刚,好像有些紧急的事情必须亲自去处理,因而离开了。相信陛下处理完之后会很快回到这里陪伴您。陛下会很高兴看到您已经醒来。所以请您吃些东西,恢复体力吧。因为晕迷的时间太久,所以现在您的身体过于虚弱。”她一边说,一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托盘。
唉,还真是执着啊。倪芮妲应该是一名称职的医师吧。
艾薇无奈地掀开被子,拿起碗,忙不迭地喝了一口粥。嗯……味道不错……她又喝了一大口,只觉得神清气爽,有种饥饿的感觉。按她所说,自己至少已经昏迷几天了,在没吃任何东西的情况下还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可是突然一开口,就觉得真是饿极了。她连忙抓起蛋糕,大口吃了起来。
“殿下请慢些吃,殿下的肠胃很空,不宜吃的太快太多。殿下请慢点……”倪芮妲有点慌了手脚,心中暗暗叹道,伊西斯奈芙特殿下,看来不是位听话的病人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好饿。
伴随着倪芮妲一本正经的劝阻,艾薇吃完了托盘中全部的食物,只留下了干净如新的器皿和一脸无奈的医师。望着盯住空盘眉头紧锁的倪芮妲,艾薇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不对,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刚才倪芮妲说,拉美西斯就要回来了,她其实是很怕在这种情况下与他相见的。虽然拼了命回到埃及,但她要怎么接受自己一下子来到了十年后这个事实,她又要怎么弥补拉美西斯这十年的孤独和痛苦。他是不是很生气,他会不会很难过,或是像另一个时空里的他,故意把自己遗忘?不如先通过倪芮妲侧面打听一下吧。
想到这里,艾薇的脸上泛起淡淡的忧愁。她试探着问道:“我是一直晕迷到现在吗?我记得之前醒来的时候这屋子里没有人,我想去看看窗外,就晕倒了。还是……?”
倪芮妲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殿下您在被陛下抱去卡纳克神庙之前,就已经昏迷好久了。宫廷医师们都没有办法使您苏醒。于是今早陛下亲自抱着您前往卡纳克神庙祈求阿蒙神的祝福。之后出现了神谕,您清醒了。但是因为身体虚弱,再次陷入昏迷。于是您就被送到了陛下的这间寝室,大概后来还是因为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