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思想者用文字表达出自以为是的观念、构思、联想和各种各样意见与建议的时候,尤其这些东西久郁心头、压抑难忍地不得不一吐为快之后,一份倾诉的畅快和释放的愉悦是人生经历中一大快事。但是,随之而来的,如同泄气皮球一般松软和空虚,却使生活中如此自我沉陷入一种松软懦弱以及虚脱寂寥样恐惧而带来的痛苦与折磨之中。
记得学生时代,自我痛心地感到,语言落后于思想的繁杂和推理,而行为则又落后于语言的果敢和张扬。当“思想、语言、行为”在不能和谐一致起来时候,其矛盾中的个性那份烦厌、迷茫和困扰难捱的情绪,则成了其不断去求知、质问、探索、模仿的动力。于此种时刻,语言文字所能表现出来的个人觉悟及其生存信念,则基本可以勾略出生活中真性的自我,并且使其在不断地渐进、更新或讲脱胎换骨式的“思、行、欲”挣扎之中成熟、长大、老练、世故起来。
在自然界,昆虫由幼虫到成体需有多次的蜕变。那么,一个人如若执意自我理想和筹划,其必须于现已定位的环境局限、人言众论成见与世俗庸常的自我形象中蜕变、挣脱出异形的色彩和体态。而且,这里面转变所依籍力量和内在动能,必须是唯一个性才能和天命驱施。否则,那种点石成金、乌鸡成凤凰之类妄想式执着与固执,则会使其人非疯即狂而已!
也就在这一种认知和清醒下,努力克制内在自我的焦虑和浮燥,尽力去读习和沉思些哲学和文艺理论上话题。当时下世人精力和目光集中在春节庸常琐事时,吾独处一隅,静心地思考与筹划天、地、人过去与未来可能的“所遇、所行、所求”。如此,自有一番窃喜的情趣和逍遥。
政治、经济和科技的社会影响力,是今天中外思想家和单纯生存者,都能认同的事实。那么,艺术对于社会生活的影响力是否就是那样无足轻重呢?关闭影视、广播和文刊等媒体宣扬,人们可能不仅只是感到寂寞难耐,也会对无艺术生活的机械、乏味而生存不下去。所以,艺术对生活的丰富、添彩,绝非仅仅是一种锦上添花,而是社会生活的真实索求,或者讲就是生活缺一不可的有机组成部分。没有生活的艺术和没有艺术的生活,都只能是一种相对而短暂的现象。社会发展需要和艺术价值取向,都不会局限于那种狭隘、单一、相对性小的可怜的艺术作品和生活景象之中。历史文化的社会价值,似乎始终倾向于反映整体利益的需求和全体社会行为而来的史诗般大手笔之作者或创造者的颂扬和褒奖,这原本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由此社会主流思想,在为艺术现实和社会理想宣传和造势中,完全都是当权者或某些既得利益团体的传声筒与扩音器。这样场景局面,也是另一种简单、单纯、枯燥和鄙陋,且绝非进步文化的征象。
马年(2012年)已近尾声。近段时间电视的《揭秘》透视出平凡生活中,许多鲜为人知的方方面面。人的直觉和感受能被意志和心理所左右的试验,可揭示历史和现实社会中许多仿佛无法解释的问题,例如:各朝代领袖人物犹如神助的威慑力,“二战”和“文革”中如同着魔集体疯狂。事实上,如同哲学所论的“由点到面”逻辑关系一样,个人身体上所发生现象,在群体之中也会如法炮制。问题在于一般人传统意识以为“集体的力量总会超越个人的局限”。然而,当群体选择了错误并陷入危机时,其破坏力和欺骗性相较个人造成者,是根本无法比拟的!亦如历史所证明:“群体比个人更容易,被环境或某种形而上学的思想和形象,甚至于虚幻伪善的东西,所迷惑和蒙蔽。”
(2013年孟春据日记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