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妻离济,回娘家去了。为迎接考试,没有同去,就在这桌前灯下知识的遨游中,而又聊赖怅惘之时,禁不住拿起笔来,划出一段如下的情丝。吃力、埋头、认真地读着、念着、回忆着这样那样的恼人知识和闹心经历。忽然一个转念,仿佛是你:宝,我的妻,来到身旁!
“嘻!嘻!嘻!”清脆、由衷、会心的笑音,绕梁不绝;轻盈、活泼、单纯的倩影,浮来闪去……此时此刻,我无话可说,又实实在在地无处可说!唯举目远眺、低头默思着这份情、这份感。虽仅仅是这样,泪儿已盈了目,心儿颤着,追念我们的共处。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上帝,最乐于撩拨这种欲哭无声、欲诉无门、欲怒无所释的无可奈何!伤离别、离别伤,古亦然、今依然也!聚时不知惜,离别空想思。然而,吾于此时思虑凝重的是将来的时空,思忖着你我偎依着争吵生活的困扰,争执世俗自累的烦恼!
近来独处,尤多激荡起少年时的狂想,审视那时分洁身自好、孤芳自赏和桀骜不训的劲头。耳畔更经常地回荡起那小平房院前石榴树下稚幼的沉吟:
有音乐合着
喜欢寂寞清闲
任时光随音乐去了
我从不惋然
万籁俱寂时
真不能无事做
游荡、清思、静想
会觉得无聊赖/人生炎凉
……
……
这颤抖的声音,懵懂的觉悟,自我性情的诊治,是今生我对那古老哲言“认识你自己”的颖悟,又是一切行为所好的“所以然”。
(1991年仲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