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无涯曾经无数次想象自己死亡时的情形,可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是被一个猫嘴里吐出来的杀手干掉的。
无涯清晰地看见了那把雕刻了精美花纹的手枪枪口+爆出的火星,在那一瞬间好像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启动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得缓慢无比,枪口的子弹慢吞吞的一点一点冒出来,如果无涯可以动的话,甚至想把那子弹从枪口里拉出来扔到一边。
与此同时这一生的一幕幕场景就像是按了快进键的电影,在无涯的眼前一一浮现,一个稚+嫩的婴儿呱呱落地,按理说无涯绝对不会对自己降生的情形有任何记忆可是无涯确信自己看见的就是自己出生的一幕。
哺乳,学步,像任何一个普通婴儿一样爬来爬去,在无涯奶声奶气地开口说出第一个词“妈妈”的时候,那颗子弹已经缓慢地浮动到了无涯的前额,无涯厌恶那额头痒痒的感觉。
“不听话,打屁+股。”一个女人教训调皮的无涯,子弹毫不客气的破开了无涯的颅骨,痛苦毫不留情的沿着无涯的神经传进了无涯的大脑,如果可以的话无涯现在肯定在惨嚎,可是无涯剧烈的思想活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无涯的身体一动不动。
入学,参军,哑子山三个月浴血战斗,被招揽成为杀手,一次次的任务,血,尸体,钱,花花世界的声色犬马,这一幕幕伴随着子弹在大脑里滑行的痛苦逐一浮现。
终于,黑暗中那只小野猫出现了,无涯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逗弄那只可疑的猫,自己本可以和那个杀手拉开距离的,回忆中那枪中的子弹被激发出枪口,快速的和无涯脑子里的子弹重合在一起,掀开了无涯的后脑勺,一大+片红白相间的混合物喷到了无涯身后的墙上,无涯像一块破抹布似得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世界变得像是泡影环境一样虚无缥缈,包括自己躺在地上的尸体,现在唯一的真实就是从天空射下来的一道天光,追光一样笼罩着无涯的魂魄,无涯抱膝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和这个宇宙同为一体,心中只有喜乐安稳,真想就这么一直坐下去。
巨大的摩托车的轰鸣声打破了无涯心中的喜乐安稳,一辆通体雪白的哈雷摩托车自虚空中凭空跃出,明显经过改装的排气管在无涯的耳边轰隆隆地肆意轰动,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把摩托车停在无涯的天光之中,惹人厌恶的占用了无涯的喜乐天光,无涯注意到这少年所用的物件无一不是白色的,只是上身的白色皮夹克背后一个圆圈中间一个硕大的“财”字是黑色的而已。
那少年拿出一个簿子,在上衣口袋拿出一支白色的圆珠笔,用笔尖指了指无涯,“你叫无涯?”
无涯对这个无礼的少年没有丝毫的好感,可是这个少年身上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使得无涯还是点了点头。
“今年可是三十一岁?”少年接着问。
“是的,三十一。”无涯回答道。
“你的阳寿尽了,跟我前去阴司报道吧。”说着少年丢给了无涯一块白布。
无涯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的,急忙把那少年的白布裹在身上,无涯对那少年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要带我去哪?我在这挺好的那都不想去。”
白衣少年抬头看了看无涯,挑起嘴角笑了笑,“我?我是白无常。这是我的名字。”白无常用圆珠笔挑拨着上衣胸前的一块工牌。
无涯看到那工牌上整齐地写着——鬼判殿外务科接引股股长,谢必安。
这家伙还是一个阴曹地府的官呢,可是阴曹地府的黑白无常不是应该头上戴着高帽子,嘴里吐着长舌头,走路一蹦一跳的吊死鬼模样吗?这个暴走族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白无常,莫不是骗子?这个小屁孩的那辆哈雷摩托车就很可疑,十八层地狱里还有摩托车专卖店吗?
“去休去休,不跟我走,难道地缚于此,不入轮回么?莫生事乖乖跟着爷爷我走,洗了因果早日投胎去吧。”白无常念叨着在摩托车上摘下一个铁链钩子,不由分说拿钩子勾住了无涯的琵琶骨,哈雷摩托车腾空而起,勾着无涯前往飘飘荡荡地前往幽冥之地去了。
白无常带着无涯飞在空中,无涯身上的白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勾着无涯琵琶骨的铁链子扯得直直的,好像是白无常在放一个大风筝,冲出了密布的云层,一轮明月的清辉好似洒满了整个宇宙,无涯从没想到过月亮会是这么明亮,飞离了地球太阳也在地球后面出现,可是那日光竟也压不倒月亮的光华,直到越走越远那太阳几乎也已不见的时候,那月亮还像是一个灯塔似得醒目地闪闪发光。
直到那月亮也模糊不清的时候,无涯才从这诡异绚丽的月光中回过神来,自己被这白无常直接拉进了太空,不是说阴曹地府在地底下吗?怎么这个号称白无常的家伙拉着自己飞到天上去了,还好不是神州飞船发射的日子,不然在发射直播的时候,如果电视前的观众看着火箭下面一辆哈雷摩托车轰隆隆地开过去,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胡思乱想着,那看似杂乱无章的星辰之中慢慢出现了道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