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门。他们呼喝着舞动手中器械,将十几条竹篙和长枪截住他们小船。
四
独抱公子此时倒被惊醒了,也忘了晕船,急向闲云道:“大师快去做你的法事,保护好佛像,这可是一尊镀真金的宝贝呢,这些穷极了的野蛮人对神佛是不会有敬畏之心的。”
佛像底座下藏着永历帝给他的那十几道秘赦!
闲云和尚不知此情,倒很乐意仿效一下凤泣大师的神奇制敌之招。原来刚才笑闹之时,他二人向他说了他们来时的情况,他们对凤泣大师入魔驭船与雷电相搏的事绝口未提,单讲遭遇雷电之后他一心念佛,几次遇到缅人贼船之时,那些贼人先是气势汹汹上船打闹,后又静听念佛声,便向凤泣大师施佛礼,悄无声息下船让道,才使他们一路安全靠岸。
闲云一转身闪到佛像前,盘腿坐下朗诵佛经。他本就是佛门中人,因为习惯,有时候还真的会达到入迷入定忘我境界。此时他一心想仿效章凤大师之风,格外虔诚,闭目向佛,对喊杀声和跳上小船的贼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独抱公子眼见赶来的全是穿着一样服装的凶悍男子,才知此时逢着的是真正的使刀弄枪之人。情急之中他只装作一副无辜胆小状,扔掉手里的木棍,张臂去拦住抢先跃上船的两个士兵,对方伸手一掀,他便就势跌倒在地。却不知他自作聪明,没有引起他们的怜惜,倒被他们回手一扣,把他提起来要扔进江中!这一刹那间,独抱公子想要施展武功也来不及了,只好就势伸腿死死勾住一个人的腰不放,倒把没有上船的那般野人引的嗬嗬直笑。那两人眼见扔不脱他,便也跟着玩起摔跤把戏来,硬将他扳倒在地,抡起拳头,抬起**着的粗黑大脚丫去抡他踩他。独抱公子只在地上翻来滚去,猛然间弹起来横着身子撞向二人,竟将他们都掀下船去。他刚一回手要去拾木棒,几支长枪和竹蒿又向他迎胸刺来。小船原本狭小,此时他要滚要闪也躲不开,竟身子一缩滑到枪杆底下,避过茅头双手抓住两支长抢,脚抵着船沿只捎一用力,那两个站在船边上的使枪者竟“扑通扑通”落入水中。两次险象环生,意外得手打落四个缅人,独抱公子一时信心大增,怪声呼喝为自己壮胆,抡了长枪乱舞乱扫。一直躲藏在船夫身后的乔娜也趁势闪身出来,挥起削铁如泥的宝剑直接去砍叉住小船的竹蒿和枪杆,还真被她噼噼啪啪砍断数支。更激得那一般野人嗬嗬叫唤,因他们都是打劫惯了的顽凶,哪能让他们得见这样标志美貌又大胆的女孩儿?他们竟扔掉手中断了的器械,争抢着不顾一切跃上小船。小船一时失去平衡,再加他二人拼死抵挡,跃上来的人全数被打落水中,又有另外的人跟着扑上来,而那些落水之人,还是争相往船上爬,竟和那些已经站在船上的人撕打起来,水面上瞬间飘起数具尸体和缕缕血花。没有跟着拼死上船的人,还是将小船紧紧截住不放,口中又呐喊助威,甚至将短刀兵器投掷过来,显然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态势。独抱公子暗自思量,如此斗下去,必定不是被擒就是枉死,看来他们的用意还是夺船劫财,人命是不放在眼下的。可我如是弃船逃生,把那些道珍贵圣纸落入这伙野蛮人手中,又与死何异!且不说千古功名,且不去理会那个在异邦啼哭等待的君王,还要害得岳娜他们为我害臊!唉,如今只能看天意了,阿弥陀佛!佛祖快快显灵助我大明孤臣吧!这个闲云和尚,叫他念经就只会念经,只怕是入定了吧,也不知道想个好法子出来,也不见他能象凤泣大师那样用优美的颂经声让恶人止步退却!
说也奇怪,他刚想到此处,闲云和尚的诵经声也徒然传来,咿咿呀呀震得人耳底发麻。原来,这和尚先前果真是“入定”了,他一心只想模仿凤泣大师,就不管外间打斗声,闭目念叨,不知怎么的就昏然打起瞌睡来,这是他常年念经的老习惯,但凡只要他打坐闭目,念上不到三十句经文,必定瞌睡入梦。打一个顿醒来,有时候还会做一个不清不楚的梦,这便是他常练的坐禅功,他就当它叫“入定”了。不过今天这船上有些不同,打斗激烈,小船颠簸得历害,他念了好一阵耳边还闻杂音,便有些烦躁,也懒得起身睁眼去看,不知不觉就放高嗓门,念佛声一时盖过打斗声,船上贼人乍一听闻都静了一瞬,再听下去,便又嘘声叫骂打得更凶。原是闲云和尚拖腔曳调的念佛声实在是有口无心,让人听了直觉得他是在玩闹,根本不象是个真和尚,再说此回遇上这般人都是些亡命之徒,那会有敬畏之心。独抱公子和乔娜倒是借此转瞬之机暂时躲过险境。两个歹徒几步就纵身扑向闲云和尚,他刚一转身,两人就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挥臂伸腿就要去掀香案。好在闲云还不含糊,口中依旧念佛不止,站起身来环臂就去护香案,冷不防自己后背却被着实揣了几脚。眼见他只负痛叫唤却不撒手,另一人又将木棒朝他头上就砸。还得乔娜大喊要他避让,他这才回手护头,趁势将木棒向后一推,就将那两歹人掀倒在地。乔娜和独抱公子一边抵挡着其他跳上船的人,一边又向他大喊道:
“踩呀,大和尚,快踩他们把他们都跺死扔出去……”
闲云和尚却似顽性大发,合掌一声“阿弥陀佛”,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