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进入山洞,迫不及待的脱了衣服泡入温泉中,瞬时温热的气息遍布全身,她舒服的呻吟了两声。这温泉俨然成了她的宝贝,偷得空闲便来泡一泡,疲惫和烦闷立时一扫而空。洛宁夕坐进温泉下的石头上,闭上眼睛养生,想着自己来这里已经快一年了,而龙君轩也好差不多了,是不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只是如何离开呢,开口求龙君轩,他自是不答应,那么逃出去,她又无可计策。
她毕竟不属于这里,而她和龙君轩……或许是他太温柔了,或许是他魅力不凡,她心动了,只单单为他的话,她竟有些舍不得!
可是,他们道不同,终究逃不开天各一方,她若动情,真真是傻了。
越想越烦恼,索性全然抛开,只静心安神。如此静下心来,便觉周围那般静谧,只听得到流水咚咚的声音。洛宁夕睁开眼,朝着那水流望过去,往日里她只贪心安逸,竟从未去探过源头。那洞穴到那边突然狭窄了,只容一人勉强过去,却不知里面是怎样的情景呢!洛宁夕来了兴致,匆匆穿上里面的衣服,点了个火把,然后贴着洞壁蹭过去,果然几步远,洞就开阔了一点,泉眼就在此处,正突突往外冒着水和热气。只是雾气缭绕着,隐约看到那边还有路,洛宁夕正有兴头,便绕过泉眼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山洞又狭窄了起来,这里似乎是山岩断裂形成的,渐渐下面也有了细缝,便不好踩着了。洛宁夕再看看前面,似是还要走一段,但下面的缝隙却越来越宽,她犹豫着是不是还要往前走。
洛宁夕这人有一股不一探究竟就不罢休的脾性,便是今日返回去了,但因好奇里面的一番天地便放在了心里,反倒成了心病。于是思虑了一下,洛宁夕仍是继续往前走,只是要更加小心就是了。这狭缝后慢慢的呈上坡的趋势,似是要通到顶上似得,洛宁夕心中微转,继续攀着狭缝往上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竟看到了亮光。
龙君轩见暮色沉了下来,便打算亲自去寻洛宁夕,哪想他刚要上马,便远远看到洛宁夕骑着马回来了,他立时放了心。
“我本想小憩一会儿,结果竟睡了这大半晌,怕你担心,便赶紧回来了。”洛宁夕下了马跑到龙君轩跟前道。
“只是再急也该晾干了头发,你骑着马迎着风,只怕回去要头疼了!”龙君轩一边说着一边把披风上的风帽给她戴上。
洛宁夕看龙君轩满是关爱,心中一痛,如若她一声不吭的逃掉了,他会很伤心吧?
因着龙君轩并未大愈,所以两人仍是回到城中的府上,一齐吃过了晚饭,又说了一会儿子话,方才各自回屋。洛宁夕趴在窗前的书桌上发呆,静颜收拾妥当进来,见她如此,便赶紧过来关了窗子,催着她上床休息。
“转眼都寒冬腊月了,姑娘也不顾着点自己的身子,您要是病了,不得心疼死二爷啊!”静颜道。
静颜是龙君轩拨给她,专门伺候她起居的贴身丫鬟,因着这丫头心直口快,不藏着掖着,倒对着了她的脾性。
“我病了,你倒是要心疼你的二爷了!”洛宁夕打趣道。
“那二爷可不是奴婢的,明明是姑娘的!”静颜笑道。
洛宁夕脸一红,瞪了静颜一眼,坐回了床上。又想着自己怕要离开了,于是拉着静颜的手,让她坐到身边,道:“这一年,我也亏得你照顾了,只是我总有要离开的时候,待我走了,你帮我劝着点二爷才是。”
“姑娘说什么话呢,您能去哪儿?可是你和二爷闹气了才说这些胡话,这怎么值当呢,不过一两日,你把气消消,或骂二爷一顿,总是又和好了,何必说这话让人着急!”静颜道。
“二爷……”洛宁夕叹息一般,有些落寞道:“二爷最是好脾气了,指不定的,是我惹他生气呢……”
“二爷可对谁不都好脾气的,前天,我还瞅见二爷把一个副官骂惨了,说什么被定北王吓傻了不成什么的。”静颜道。
“定北王?”洛宁夕心中一跳,赶忙又问:“你可还听到其他什么了?”
“这几日,好几拨了,好像都是为那定北王的事,说他无事生非什么的,总是可恨死了!”
洛宁夕自是心急,可静颜知道也不多,她也不好多问,免得她生疑。只是那人,他无故寻衅,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