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也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凭他一个小舵主如何伤得了我们紫苏长老?”
“我们雁门派与魔教素来无恩怨,白羽这次为何要与我们为敌?”
清晨,雁门派的小弟子刚打开大门,便看到门口的柱子上钉着一封纸条:子时来取紫苏性命,落款白羽。
一张短笺引起了雁门派自立派以来的首次恐慌。花厅里顿时挤满了人,有出主意的,有不服气的,有担心的。
“都吵什么吵!”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多时的杜掌门缓缓睁开眼睛,厉声道:“我堂堂雁门派还怕他不成?来便来,老夫正好会一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白羽要杀的人是我,与他人无关,掌门不必为我费心。”一道清脆的声音缓缓传来,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妙龄女子走进花厅。
她的脸上带着玄色的面纱,露着半张让人着迷的面孔。那双如同珍珠般美丽的眼睛仿佛能夺走人的魂魄。
紫苏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讨论。他们每个人都无法接受这个年轻的生命,有可能就消失在今夜的事实。
雁门派的武功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威望,他们也极少得罪魔教的人。但只有紫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收到绝命信。
“紫苏长老不必担忧,我自然有办法将白羽逼走。”杜掌门抚了抚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线,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紫苏却双眼暗淡了下去,她早该知道这一天必定要来临,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也罢,生则生,死则死,这些年她也活够了。
深夜,紫苏平静的坐在乘凉的亭子里,同往常一样煮着一壶清酒。微风袭过,衣袂飘飘。也许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她内心竟难得的清净。她抬头瞧了眼守在亭外的五十位高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人连她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是白羽的对手?
早些年,她与白羽切磋过剑法,仅仅十招,她就败了。以白羽的武功竟然甘心在魔教当一个小小的舵主,其实必定有什么隐情。如今,终于可以肯定白羽就是秋颜堂的人了。天底下只有楚冥歌才会担心媚毒出现,从她学习媚术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会成了替死鬼。
离子时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她从袖中掏出准备好的毒药放进酒中,酒水立刻变成了红色。
“看来紫苏长老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不知何时,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来在她的身边。
她一眼便认出了他,嫣然一笑:“慕丘,你为我算一卦吧!”
“今日不算卦。”那位唤作慕丘的男子坐到她身边,眼中透漏着不舍,“你宁可死都要保护那个人?”
紫苏的脸色变了变,“她是我师父,只要我死了,秋颜堂的人就查不到她身上。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出手相救。”
男子轻声一叹,身影慢慢离去。他并不是救不了,而是不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