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况的花羡落跟着闹闹往房里走,一进门就看见一干宫女太监,其中最显眼的当然是那一身幽兰,他正兴致勃勃的看向她这边。
今天早上的事再次浮现在脑海,花某决定无视掉他,继而看向衣着华丽的女子跪在地上哭得满脸都是黑色泪渍,最后是床上一丝不挂,疑是被虐待过的男子。
“呲~”她深吸一口气,怪异的眼神在华丽女人与被虐男子之间扫来扫去。
此时本就安静,无人敢言,听她这一声,好像有下文?
所有人都细细盯着屋中眉眼清澈的女子看,她说不定一句话就能改变帝君的决定,前段时间那些事他们可是早就听说了。
花羡落只是随便猜想,不料小小的举动引来这么大的关注,好似大家都在等待她的答案,便大着胆子上前,不吊人胃口。
好吧,她其实是在奚季屿的淫威下才不得不去走过去解释自己刚才发那一声是什么意思的。
从刚一进门打算无视他起她就错了,她哪里能躲过那双带有一丝幽蓝的眸?就算她能,她的心也不能啊!现下那厮一副探究的表情盯着她,若是她不说,指不定还要遭什么罪呢,还不如主动上前。
只瞧大堂中央的消瘦女子一脸惊讶的往甲妃处走,连带一干人等随她的步伐转头,大有要看出朵花来的架势。
甲妃当然也在看她,直到她立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虽然她无鄙夷之心,但在甲妃眼里那就是!
小贱人!看什么看?本宫就不信你还能把活人说死了!
花羡落也只是随便猜猜,看这女人一脸的怨毒,不免汗颜。
那啥,咱认识吗?我惹到你了吗?干嘛这样看我?你可别赖我,是你亲爱的君上要咱说的喂!
清了清嗓子,吊足了别人的胃口,花羡落才一脸自以为英明的道:“你在我的房里偷人?”
囧……
顿时天雷滚滚,山崩石裂,一干人等只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劈得四分五裂,连带地上跪坐着的甲妃都身形摇晃了一下,只差跳起来把她活剥吃了。唯独奚季屿,毫无波澜的看着她,笑神经不断抽动。
这笨女人!还敢不敢再笨一点?
奚季屿启唇,高压气场将所有人拉回正轨,那淡淡的语气说的却是无比残忍的话:“甲妃与这同犯,处死!”
处死?!处死!
天呐~果然是他们冷酷无情的帝君啊~娘娘虽然有错,但怎么的也是嫔妃啊?就算不念地位,也得念夫妻之情吧?居然就这样处死了?
知道自己逃不过这劫的甲妃以为大不了只是打入冷宫,没想到君上要为这个还未构成的错误而杀了她,心顿时凉的彻底。
她心心念念的爱他,只盼他一眼,就只能换回一死?呵呵,果真是无情!
到了这个时候,甲妃反而哭不出来了,因为心已经死了,其实心早就死了吧?在他问她,她的贞洁愿不愿意给某个男人,而不是他!
“君上,那个贱婢才与您相见几月就能抵过我们五年夫妻之情吗?”她跪在地上,如死水的眼恳求的看着眼前的幽兰:“臣妾不明白。”
这是一个女人一生的疑问,是对爱的疑问,听得太监宫女们都不由有些鼻酸。想想娘娘也入都这么多年了,从未犯过什么错,不料会是这个结局?实在是可惜啊……
花羡落身为女人,看着这一幕,定然也是会有颇深的触感,那一汪微蓝的眸子倏地就浮现在她的脑海,温柔至极,深情至极。
抬头看向面前的幽兰,那个疑问再次冒了出来:他,是我的季屿吗?
半晌,奚季屿才开口,不浓不淡的:“不是几月抵五年,而是一错毁一生!”
甲妃微愣,笑了,沾了脂粉的泪滑进嘴里,她也毫不在意。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也好,就算死,也不会不甘心了吧?
花羡落同样听着,那一语,不仅伤害了甲妃,也伤害了她。
她忽然低下头,一种耻辱感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因为长得像就和他做了那样的事,因为借着酒意就以为可以不负责,那个为了她舍弃生命的季屿啊,她对得起他吗?
向来是坚强的她,最近变得频频爱哭了,是生活的压力?还是对自己的痛恨?
视线渐渐模糊了画面,泪水止不住“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还好,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她的脸,不至于显得太懦弱。
“你当真如此无情吗?”整理好自己的声音,埋着头,她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
没想到花羡落忽然会这么问,奚季屿转身,看到低着头的她,好似能看清秀发遮掩下她那张泪眼婆娑的脸。
心好像疼了,莫明的,被人用线缠了一般。但他是帝王,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去牵动心绪?
将内心的感觉隐藏,他冷笑,如彼岸花,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怎么?你有什么意见指教指教?”
糟了!帝君是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