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季屿眸中幽蓝的火焰越来越大,他杀不了她,那就把她放逐得远远地。
“你去西疆吧,这是本君的宽恕!”他厉喝,转而看向对面的男孩:“他,就由本君替你看管了。”
这孩子,拥有御鬼之瞳,不管是不是巫术所致,他都必须查得清清楚楚。
花羡落怔住。带走展槐?
一瞬间,像是晴天霹雳重重打在她的身上,流放也好,不记得她也罢,怎么能带走展槐?
“季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羡落,花羡落,羡慕凋落的花啊……”声音颤抖着,伴着牙齿碰撞的声音,她分不清此时的自己到底是在乞求还是解释:“展槐是你的孩子,你走了以后我就只有他了,你怎么能夺走他呢?”
“我的孩子?”奚季屿冷漠的勾唇,淡淡的看向那个杀气腾腾的男孩:“什么时候,我多了一个孩子?真是笑话!”
他连女人都没碰过,哪来的孩子?
花展槐怒不可遏,周身的煞气化为鬼军,朝奚季屿狂奔而去:“娘,别管他,他才不是爹!”
就算他是他爹,他也绝不会承认!
奚季屿侧身,同样召唤出鬼军,朝前方嚎叫着前进,数量是花展槐的千万倍。
一时间,双方鬼军交织在一起,数量少的一方很快被吞噬,只剩下它们的“主人”,一双湖蓝色的眸无所畏惧的等待敌方鬼军的到来。
花羡落大惊,嘶喊着:“不要打了!我愿意去西疆!”
几乎是同时,叫嚣的鬼军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来没出现过,只剩淅淅沥沥的与打在地上。
“滴答……滴答……”
她跪坐在地,脸色惨白。
他飞身而去,将花展槐击晕,带走。
西苑。
“你没事吧?我明天负责送你去西疆。”康成看着好似死人一般空洞的眼神,不禁有些担忧。他今天下午接到君上的命令,将此女子送到西疆流放,一来便见她倒在地上,全身湿透,沾满泥泞,奄奄一息,忙将她放到床上,为其盖好被子,一直守到她醒来,也就是现在。
花羡落不答,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整个人毫无生气。兀的脑中一阵疼痛,她猛的咳嗽,几乎喘不过气来。
康成被吓了一跳,想着她是君上的犯人,定是不能叫鬼医医治,只好着手亲自照顾她。
门外,一抹素白躲在树后,笑开。
日月神殿。
“君上,这孩子拥有御鬼之瞳,恐怕……”文相刘清顶着帝王之怒,拱手欲言又止。
“恐怕?本君当前无子嗣,哪来的鬼子?”奚季屿冷哼,慵懒的靠在雕有彼岸花的奢华座椅上,否定文相的想法。
刘清擦了一把额角的汗水,七年前的事他可不能说,那是禁忌啊!!说不定那女子就是七年前的女子,而帝君至今无子的原因,恐怕是鬼子早就诞下。如今帝君要处决这孩子,可那孩子若真是鬼子,阴世岂不是要改朝换代了?!
“君上,万事皆有变数,修罗王自会定夺。”他毕恭毕敬的提醒,说什么也得趁着明天鬼节来断定这孩子是不是鬼子再说!
哼!修罗王定夺?好,既然要神明定夺,那就成全他!
奚季屿坐直身子,斜睨一眼下面的文相,带有一丝幽蓝的眸变得阴森:“那就明天定夺。”
翌日,鬼都都门。
花羡落虚弱的走着,脚上如灌了铅,脸无血色,一双澄澈的眸无焦距的看着前方,和行尸走肉无异。
康成跟在她后面,没有催促。
君上让他押送此女子去西疆,也没说多久去,看她这个样子,他觉得越早去越好。毕竟君上脾性变化无常,万一停留期间又要处死她,那当真是可惜了。他一直觉得,她该是太过痴情而已,并无大错,怪就怪喜欢上的是君上罢。
正走着,前面消瘦的人儿忽的一阵咳嗽,身子摇摇晃晃,几欲倒下去。康成忙上前,将她接住,只无奈的叹息:“你这又是何苦?”
花羡落想笑,但内心苦涩无比实在笑不出来,两脚无力只能暂时依靠康成的力量站稳,依然不作答。
是啊,失了孩子,还被流放,加之身体上的疾病,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受得了?康成再次叹气,让她靠着休息一会再启程。
二人身后,浩浩荡荡的帝君队伍安静的止住。一干鬼兵整齐而立,文武二相分别站在轿榻两旁,文将骑马伫立在阵仗四方,皆因为轿榻之中,一身幽兰的帝君的一个眼神。
奚季屿看着被康成抱在怀里的女子,细瘦的身躯轻轻的倚靠在他的胸膛,莫名的怒意涌上心头。
这女人,前几天还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他,为他送伞,今天就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了?还是他也只是她随意示爱的人的其中之一?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奚季屿带有一丝幽蓝的眸俯视“相拥”的两人,倏地飞身而起,瞬间来到二人身边。
这才发觉君上到来的康成忙行礼,奈何怀中的人必须倚靠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