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羡落迷迷蒙蒙醒过来,眯着双眼渐渐看清眼前模糊的一切。
这是一间不大的小庙宇,很明显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墙角上全是蜘蛛网,桌上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还有黄色的帘布,早就破碎不堪。
动动身子,伴随着“唦唦”声,花羡落从稻草铺成的席子上坐起来。
柯星宝见他终于醒了,叹笑道:“你终于醒啦?!你再不醒我怕我就走不了了。”
这女子居然摔晕了!明明不高来着。也不知道她和前面冷冷坐着的男人什么关系。不过也多亏她摔晕了,他才得以幸免。
昨日柯星宝跳下来的时候,奚季屿已经走到了高地脚下,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面前。四周的狂风刮得他们头发乱舞,而他的头发还是安静的搭在肩上,没有丝毫的变化。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柯星宝不由一阵恶寒,总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接近他。
事实上也是,骷髅鬼以他们为圆心,将这里团团包围,滴答着口水看着柯星宝和躺在地上的花羡落。只是柯星宝看不到罢了。
奚季屿对所有的事物都是无情的,对他来说,不管是什么罪,哪怕是偷盗,只要侵犯了他,那就只有一个字——死!他曾给过这个小偷一个机会,但他不珍惜,那他也没办法。
准备一声令下,奚季屿瞥见地上躺着的女子,冷漠的闭了一下双眼,女人还真是麻烦,他讨厌和阳世的人接触,转而俯视柯星宝:“背着她,跟我走,可以饶你不死。”
柯星宝都做好必死的决心,因为他感觉到此人杀气很重,怕是逃不过这一劫,谁知还得救了?当下背起晕厥的花羡落跟傻瓜转身走远的冷面男子。他哪里敢逃跑?就算他跑,也深知逃不掉的,更何况现在还背了一个女子。
“什么?”花羡落不懂他的意思,疑惑的看着他站起来,走向庙门。
“我说,我先走了。”柯星宝转过身摆摆手,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喂!你害得我变成这个样子,说走就走?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花羡落从地上跳起来打算去教训那个知恩不图报的小偷,忽然觉得气氛不对,视线转移,她看到了大坑里的美男子,沉默的坐在一旁,让人不敢靠近的冰冷挂在他的眉梢,她小心翼翼的看过去,他的眼睛真的带有蓝色!
不过现在不是证实自己没有产生幻觉的时候,那名男子看了过来,目光淡淡的,不带任何表情,仿佛是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紧接着,他的身体周围又开始冒出了煞气,不像刚才那么浓烈,而是细细的如溪流包围在他周身。
“你,你干嘛?”
还未从对柯星宝的气愤当中回转情绪,花羡落警惕的看着一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上,散发着迷人的气息的他,当然值指的不是他的煞气,指的是他个人魅力。
不,不会吧?他不会是要召唤鬼吧?
刚才那些鬼军她可是见识到了,再来一次她真的经受不起。
果然,从奚季屿身后慢慢飘出一道黑色虚烟,幻化为一直恶心的鬼,口水滴答的看着她,嘴里的牙齿黑黑的,朝她猥琐的笑。
花羡落盯着他身后,惊恐的不自主往后退,吓得说不出话来。她虽说已经习惯了看得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但她从七岁以后都生活在山里,看到的东西也变成了些小动物,再者就是路过山间出意外死去的人,但不管是七岁前七岁后看到的鬼魂,都没那么恐怖的。不像现在这个,分明就是嗜血的魔鬼!
奚季屿这样做只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通过她的反应,他知道了——这女人果真有一双鬼眼!
他身后的鬼慢慢消失,周身的煞气也敛了起来。起身走到花羡落的身旁,他俯身。
这,这是……
看着越来越放大的俊颜,那英挺的鼻,寒冰的微蓝美眸,如樱薄唇无一不透着一股魅惑人心的力量。花羡落的心如擂鼓,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他想干嘛?为,为什么我的心跳忽然那么快?脸好热……
花羡落紧张的往后退,碰到坚硬冰冷的墙壁。
不好,没退路了。
她害怕而疑惑的抬头看他,两人用仅一毫米的距离望着对方。
他的眸太深,将她整个人快要淹没在里面。
脸上的热爬到耳根,花羡落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划过每一寸肌肤,双手死死捏住坐下的稻草,不敢动弹本分。
奚季屿只是想好好看看那鬼眼,不料引来这女人那么大的反应。转而他移动位置,从手里拿出一根绳子往她脖子上拴。依然是淡淡的,面无表情。
高度紧张状态下,还在抬着头没有收回来的花羡落只觉脖颈处有什么东西绕着她,刮到皮肤怪不舒服。再待她回过神来,奚季屿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根绳子。
她循着那根绳子的源头,囧然发现,这男人居然拴着她的脖子!
她不是狗好么?!这待遇是什么意思?
“你要干嘛?”花羡落一脸不满的瞪眼瞧立在她眼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