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不起眼的绒球若是摆放在任何人脚底下,只怕甚少有人会注意。
假若装成绒球的老人想要杀了某个人的话,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黄金亮不由后背冒出冷汗,后脊梁阵阵嗖风掠过,圆球老人刚才距离自己不到一尺,他若是想要自己的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老人像是看穿黄金亮心思,呵呵一笑道:
“我若是想要你性命,刚才趁着你跟吴家四兄弟打斗的时候就已经出招了。”
黄金亮一颗心稍稍安定,却也不敢大意,一只手悄悄伸进口袋握住色子,尽量挤出一丝笑容问老人道:
“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我老人家名字几十年不用,我自己都忘记了。”
黄金亮见老人不想说,也不勉强,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拖延时间,拖的时间越长越好,不管站在面前的奇怪老人是敌是友,只要自己手脚恢复正常,他便奈何不了自己。
圆球老人冲着黄金亮憨憨的笑了两声后,蹲下身子满是好奇神情道:
“你刚才的那一招可真是厉害,我都没看清楚你是怎么出手的,一下子吴家兄弟三人全都中招了,你那招是不是就叫挥手无情?你能不能把这招教给我?”
黄金亮讶然。
弄了半天,这奇怪的圆球老人居然是想要拜师学艺。
看着老人说话表情语气似乎有些说不出的幼稚,黄金亮心里一时摸不透老人底细,只能敷衍道:
“老人家,不是我不想教你绝招,你看我这身上有伤,连动都动不了,怎么教你啊?”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治好,不过,你得先教我绝招。”
“可我动不了,没法教。”
“那万一我帮你治好了伤,你逃走了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你先教我。”
“你先救我。”
“我老人家说一不二,只要你教会我挥手无情,我一定救你的命。”
“我鉴宝王黄金亮的大名也不是虚的,只要你治好我的伤,我一定教你那招挥手无情。”
“.”
寂静的夜里,空无一人的屠老二仓库后院,黄金亮和老人居然像两个孩子似的吵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吵到最后,老人生气了。
忽的站直身子,冲着躺在地上的黄金亮道:
“我不理你了,你被塞北吴家四兄弟打伤,这种内伤中原无人能治,你要是不答应我,这条命活不过三日。”
“那你就再也学不到挥手无情。”
“行行行,你自己找死,没人拦着你。”
老人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突然身体往下一弯,整个人迅疾恢复原先球状,两只手气鼓鼓的把毛绒衣襟隐形拉链紧紧拉起,圆球在黑暗中骨碌碌滚远。
黄金亮倒是没料到,老人来的蹊跷,走的也奇怪,像个孩子似的拌了几句嘴,老人居然真就气跑了?
黄金亮不由好笑,自己现在伤重在身,只要老人稍稍用点办法,比方说捡起地上的匕首抵在自己脖颈上,又或者威胁自己说要挖掉自己一颗眼珠子什么的,自己哪敢不听话传他绝招。
偏偏他是被自己给气跑了?
这世上可真是什么人都有,瞧老人那年纪少说七十岁往上了,居然像个没心眼的小孩!
黄金亮忍不住笑了几声,转眼看了一眼重新恢复宁静的院落,又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仓库,心里改变了主意。
自己身上有伤,若是把王思思放出来,恐怕未必是那凶狠女人的对手,别好心办了坏事,今晚在这里上演一场农夫与蛇的故事,那可就悲剧了!
如果今晚不救人,恐怕以后也难有机会了,因为李家发现塞北四兄弟死了,一定会转移王思思关押的地方?
怎么办?
黄金亮在思考的时候,突然,从外面进来很多的人,向这边跑过来。
黄金亮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似乎好一些,于是悄悄的躲到一边。
很快,来人看到吴家人的尸体,很是吃惊,电话向谁汇报。
黄金亮躲在暗处,不敢动,身体的毒性似乎又发着了。
大约几分钟,李全鹤带着人过来,看了现场后,说:
“少爷,是不是转移到别的地方?”
“不用,直接把人关进地下室,谁也想不到,再说,吴家的人死了,王思思还在,说明来的人目标不是王思思!”
“是。”
于是一帮人急匆匆进了仓库,押着王思思进了当初关押林思曼的密道,去了地下室。
躲在暗处的黄金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凌晨三点,张家别墅客厅。
踉踉跄跄勉强撑着回到张家的黄金亮,突然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脸色变成苍白颜色。
张家上下惊慌失措起来,尤其是张乾坤,更是急的团团转。
鉴宝王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