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阵缭乱的战鼓声敲响,在官道右侧的一条小路上,一队队汉军骑兵正缓缓向官道行来,为首一员战将,身穿银色虎头铠,坐下褐色鬃马,身后跟随着若干个身穿银甲的将军,很是威武的走到官道中央,封堵住道路。
“你们还不快快下马受降,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这名身穿虎头铠的汉军将领是刘坤,他奉命率领范义麾下的一万骑兵来官道堵截小亚关溃军,此刻见娄奔等人都狼狈不堪,心中生出欺诈之心,认为这些人已经疲惫,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消灭他们。
在刘坤身后,一名虬髯大汉走出阵列,来到两军中央,挥舞着手中大斧,用鄙夷的目光扫向新军中所有的人,“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宋横驾着马缓缓向那名虬髯大汉走去,手中的长矛直挺挺的举过胸前,做好了战斗准备,而站在队列中的娄奔见宋横出列,就举起右手,高呼:“擂鼓助威!”
“咚…咚…咚…”
几面战鼓同时敲响,众人呐喊着给宋横助威,而汉军阵内,刘坤准备匆忙,没有携带战鼓,就亲自带着麾下将士们呐喊,给那名虬髯大汉助威。
在他们的呐喊中,宋横得知,这名虬髯大汉叫元孟,看打扮应该是一名偏将,但宋横跟随徐元多年,从未遇到过太强劲的敌手,此时也未把此人放在眼里。
“杀!”
元孟呐声喊,驾着马向宋横奔来,宋横也已将长矛横在胸前,见元孟奔来,不慌不忙的驾着马,寻找着元孟的弱点,但元孟属于粗壮型的汉子,身体素质很好,一身厚重的盔甲更让宋横觉得无懈可击,只得先打着再说。
元孟的战马速度很快,眨眼间已经奔到面前,一双板斧快如闪电,直奔宋横要害劈去,而宋横也很灵巧的用长矛格挡住板斧,千金之力集中在长矛的一个点上,宋横只觉虎口发麻,一支长矛差点脱落地上。
“好力道!”
宋横心中暗暗赞叹,可元孟的力气在大也会有弱点,宋横很快就发现,元孟在发起一轮攻击之后,必须缓一下才能发起第二次攻击,这可能是因为他的板斧太沉的原因。
“看枪!”
宋横一声呐喊,长矛已经顺着右手呼啸而出,直挺挺的奔元孟的喉部射去,这招叫做游龙戏水,是宋横的父亲宋祖宜传授给他的绝技,一般人很难反应过来,而元孟也恰恰是刚刚发出一招,一双板斧还在空中回旋,根本不可能快速回来格挡长矛。
“蒽……!”
元孟连呼喊的机会都没有,长矛已经射穿他的喉部,鲜血顺着长矛的枪头缓缓流淌,片刻之后,元孟从马上坠落,横躺着倒在血泊之中。
“杀!”
娄奔虽然只喊了一个字,但这个字有如太上老君的急急如律令一般好使,不管是身体疲乏的溃军还是刚刚赶来的宋横军,都呼啸着向前方奔去,战马在急速的奔驰中卷起漫天尘土,使得众人看不清眼前的路,可即使这样,众人依然没有减速,有如洪水般直扑汉军的战阵,厮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响彻周边。
“撤!他娘的,快撤!”
刘坤此刻已经慌了神,他没有想到这个新军骁将如此骁勇,元孟可谓是自己偏将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连他都已经战败,自己麾下应该无人能与这名新军骁将匹敌。
第二波战鼓声从刘坤军后面传来,一波一万多人组成的步兵群正摆列着整齐的队伍向他们缓缓行来,这波军队是朱伟率领的第一路伏兵,此刻见刘坤想要率兵撤退,便从埋伏的山林中走出来,列阵以待,阻止刘坤军回撤,。
半盏茶的时间,这路伏兵便与刘坤军相遇,双方陷入混乱的厮杀之中,而身后一直紧紧追击的宋横军也已经进入战场,双方早已杀昏了头,只要身边有活人就砍,完全分不清是敌是友。
渐渐的,刘坤的几名副将率兵杀出一条出口,刘坤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从出口中逃出去,一路向范义大营奔去,而在他身后,仅仅剩下三百多骑紧紧跟随。
大概奔逃了一个时辰,刘坤感觉有些安全了,行驶的速度渐渐放慢,身后的骑兵一脸沮丧的看着刘坤,这个带领他们打了多次败仗的将军怎么还不死?众人心中都是一肚子的抱怨和委屈。
“咚…咚…咚…”
战鼓再次敲响,这次出现的队伍有两路,第一路是潜伏在旁边树林内的弓兵和步兵,步兵手拿长戟,已经缓缓向前方行来,而弓兵也已经高举弓箭,做好了射箭准备。
而第二路兵马整齐的布列在大道中央,他们全部都是武装整齐的骑兵,挺拔的骑在马上,一双双冰冷的眼神正注视着刘坤。
在骑兵战阵最前方的银甲将军驾着马,缓缓向前方行来,他看着狼狈不堪的刘坤,显露出一副狰狞的笑容:“你还想挣扎吗?”
“我们降了!”
刘坤已经彻底被新军吓破了胆,一路奔逃到此,遇到了三路伏兵,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路伏兵等着自己,况且这路伏兵自己都未必能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