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夏汉芝没想到的是,这时战区已收到蒋委员长的电谕,准备让他之所部后撤休整,其后另当他任,而夏汉芝杀敌心切,并且认为以他一个整编师的兵力对付日军一个旅团唾手可得,他想出口长期处于只能防御,只能挨打的恶气,便立下军令状,克日制敌,这样战区便接受了他的请缨。
但是夏汉芝没有想到,在他的内部有人通敌向日军出卖了情报,结果在他包围小野旅团以后受到了敌人援兵的反包围,小野旅团又来了个中心开花,使夏汉芝部处于了有可能被歼的境地,幸而陶斯任的铁甲旅锐不可挡,由他们杀开一条血路夏汉芝的部队才突出了重围。
可想而知,此战的结果当然是以损兵折将而大败告终。按夏汉芝立下的军令状,他当时就得受军法处治,幸而战区总司令念他一片报国之心和他以往的战功,对他网开一面免除了军法处治,但立了军令状却吃了败仗,全不给一点处分于军纪又说不过去,便对他给了个撤职留用处置,因此他的整编师师长变成了代理师长。后来战区展开失地收复,决定夺回浦口,总司令让他戴罪立功把这任务交给了他。
这一次夏汉芝吸取教训,严密保守了行动机密,他的整个进兵部署只向陶斯任透了底,陶斯任也吸取上次的教训,他铁甲旅的进兵部署只向夏汉芝报告,其他不向任何人透露,于是此次进兵大获全胜。
夏汉芝将功补过,收复了浦口并全歼小野旅团,据此战区总司令想让他去掉代字,官复原职,然而在蒋委员长那里却通不过。
原來在此之前八路军的一个旅从日军手里夺回了老蒋华中补给线上的一个粮仓,老蒋曾授意本战区去“磨擦”,把那粮仓从八路军手里再夺过来,战区总司令把这事交给夏汉芝。夏汉芝在心里不愿与八路军“磨擦”,可又不好公然抗命,他便装病把这事给回避了,后來这事传到了老蒋那里,老蒋记了他一笔账。上次夏汉芝请战浦口恰恰又与他的意图相悖。按老蒋的意图,抗战胜利在即,他要保存他的嫡系实力以图日后内战,打鬼子要损折兵力,那就让八路军新四军和他的杂牌部队去损耗吧,可夏汉芝偏偏要请缨。虽说夏汉芝不是他黄埔军校出来的正牌嫡系,可是他的部队战斗力很强,原与东北军又有从属关系,东北军已归在他的名下,因此他便把夏汉芝这支部队也编入了中央军,也算是他对这支部队的青睐吧。夏汉芝的请缨如果大获全胜,那也罢了,可偏偏又吃了败仗,给他损兵折将,他当时便准备要下令追究,只是正在这时战区报来了对他撤职留用,改任代理师长的处理报告,他才没有再追究下去。这次尽管夏汉芝收复了浦口,歼灭了日军一个旅团,可以将功补过,但两次征战毕竟消耗了他的实力,并且老蒋已记了他一笔帐,所以夏汉芝官复原职的事在老蒋那里没能通过。
不仅如此,老蒋对他与铁甲旅旅长陶斯任靠得太紧还有些不放心,因为他们毕竟不是黄埔出身的正牌嫡系,他要在他们之间“掺砂子”,于是便借着这个机会削了夏汉芝的统兵之权,将他明升暗降调任成了本集团军参谋长。
新上任的整编师师长王永力是老蒋的得意门生,黄埔二期毕业,对老蒋极为忠心,也善揣摸他的意图,并且他治军严谨,凡在他名下有违号令的,如果他不看重你,哪怕就是他的副职,他也敢先斩后奏就地处诀,因此他带出来的部队纪律严明,也能征善战。现在他取代夏汉芝成了整编第五十八师师长,他的部队又离要塞堡最近,因此向新四军攻略要塞堡这场“磨擦”大战的主角便是他了。
原本南江并不属于第三战区防地,是老蒋重新划分全军序列,整编第五十八师及所在的南江地区便归并到了第三战区。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是制造“磨擦”的老手,“皖南事变”就是他一手策划的,现在对南江要塞堡的夺占他故伎重演,以军令命令新四军南江支队撤出要塞堡,开赴江北待命。
“岂有此理。”新四军南江支队司令员凌云峰砸起了拳头。这战略要地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从日本人手里夺过来的,现在却要拱手交给你国民党,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况且在要塞堡周边,日军仍在顽固抵抗,残杀抗日军民,新四军据守要塞堡,担负着阻止日军南北呼应的战略任务,怎能放弃抗敌使命而到江北去待命呢?凌云峰认定,这事断不能从。
于是“磨擦”来了。眼下在南江的国民党军除了离要塞堡最近的王永力整编师,还有桂系游击指挥李子兴的一个旅部并两个团,合计兵力上三万人枪,而新四军在这里驻守的部队仅只南江支队一部和地方武装的二个独立大队,合起来不过三千多人枪,对方十倍于此,在他们看来完全有把握将新四军剿灭,于是战区长官部任命王永力为总指挥,兵分三路向要寒堡扑了过来。
日军曾经占领要塞堡的时候,驱赶了区内小镇月牙驿的老百姓,将月牙驿作了他们的行营,并掠夺区内的矿产资源,将居住要塞堡的其他居民抓去为他挖矿出苦力,老百姓不堪忍受死的死,逃的逃,到新四军夺下要塞堡的时候这里几乎成了老百姓的无人区。新四军占领要塞堡以后,仍以月牙驿小镇作指挥中心,但他们却把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