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他低吼一声,状如野兽般彪悍凶猛。
啊?!
女人们哪里还敢多待,个个都恨不能多生几条腿,一股烟儿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啊?啊!你……你看到了吗?兔子……五颜六色的兔子,跑的……它们跑得好快啊……”
险些被人当街就给拉郎配了,夜凌风气得想要杀人,一边斜着身子,歪着小脑袋站在那里的白未曦却撅着嘴,鼓着腮,貌似在做一个很深沉的思考,兔子怎么会是五颜六色的呢?
兔子?
听她形容那些跑掉的女人是兔子,夜凌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臭丫头,你玩够了没有?”
他低声在吼。
“够……够了,我……我真活够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哪知道方醉猫小姐把玩够听成了活够了,她忽然就站直了身子,眼睛里也没有迷糊了,小脸上的表情变得一本正经,很正式的样子,她看着他,“听……听说有个叫夜帝的人很坏……他杀人,你……你帮我找到他……”
“找他干嘛?”我坏吗?
夜凌风真觉得那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话可以改了,改成,夜少遇醉猫,有火发不出。
“找他……帮忙杀了我……啊……”
这话险些就没把夜凌风气得背过气去。
找我杀你?
臭丫头,我要想杀你,还用等到今天吗?
“哼,活够了,自己撞墙去,少找别人麻烦!”
他有点火了,决定她要是再继续胡说八道不听话,他就要将她打晕了带回去,为女人和小人难养也,这话真太经典了。
“撞墙?呜呜,都……都是我害了她啊……八十万……八十万要害死人了啊!呜呜,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白未曦忽然就哭起来,哭得那个伤心。
你害了谁?
夜凌风这会儿听出点端倪来了,敢情这个小丫头是心里有愧于别人,所以才会借酒浇愁啊!
蓦然,他想起来了,那次在赌场老黑说过,有人替着她出了八十万救了她表哥?
再联想一下,她曾经几次说过,要拿一百万救哥哥!
“我……对不起他们,我用了公司八十万,现……现在没钱做生意了,呜呜,妈妈,都是我不好……我的错,我该死……”
她说着,竟真的就用头往一边的墙壁上撞去。
臭丫头,你还没完了啊!
夜凌风心头一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担心,疾步向前就阻在了她和墙壁之间!
“呃?好软……软的墙啊……”
这会儿醉猫小姐已然是是非不辩了,她的小手顺着那堵带温度的墙壁就往上游走,一寸寸地游走,这个墙壁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啊?手感好好啊?!
她就那么仰着头,小脸上泪水还在流着,大眼睛里汪着一层清晰的凄楚,因为喝过酒,她的唇色也是那么的红润,在街边路灯的照映下,唇上甚至泛着诱人的光泽……
“臭丫头!”
夜凌风注视着她那莹润的唇,足足用了五分钟才算是平息下了内心里的那股莫名涌动的激流。
“我……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穷得冬天没有被子盖……风啊,好冷的风啊,从窗口吹进来,呜呜……妈妈怕我冷……就用身体挡着我……呜呜,早上起来的时候……呜呜,妈妈的后背冰冷冰冷的……妈妈后来一直……一直腰痛,都是我的错……我一直都是错的,不……不是我妈妈不会那么痛……不是我,妈妈不会被赶到大街……上,呜呜……呜呜……”
在酒精的作用下,迷迷糊糊的白未曦把自己的母亲和严凤姣之间混在了一起,她边说着,边落泪,双手用力攀援着夜凌风的脖颈,紧紧地不肯松开,“妈妈,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被赶到大街上,呜呜……妈妈……”
她哭着,是那种无声的落泪,晶亮的眼泪在白皙的面庞上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她时不时孩子气地用手擦擦眼泪,而后就不管不顾地涂抹到夜凌风干净的衬衣上,十分钟不到,他挺括整洁没有一丝褶皱的阿玛尼衬衣就被她给折腾得脏兮兮的了!
若是换了以前,夜凌风一定会将那个弄脏了自己衬衣的人活生生给捏死的!
但是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竟都在那张哭得可怜兮兮的小脸上,她竟有如此苦难的过去?杜家不是一直都在做生意吗?
“妈妈,我……我不能没有你啊……不行我去卖血吧……只要能帮你们,呜呜,我要去卖血……出租车……我要去医院……医院……”
她说着,就挣扎着要从夜凌风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卖血?臭丫头,你真是疯了!”
夜凌风的心狠狠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一弯腰将白未曦抱起来,然后大踏步往回走。
“呜呜,妈,我……我找到办法帮你了……卖血……卖肾……卖……”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