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人已带到,正再厢房外等着。”
金鹰徽纹的皇家暗卫半跪回报,恭敬的将视线放在地面上。
“退下罢。”
一身蓝布杉的少年怯怯的推开木门,眼前带着贵气的凤眼美少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年纪不比自己大多少,那双眼却像是历尽沧凉,朝向他道:“过来看看她。”
走近床边,只见少女那张绝色的苍白小脸额前微冒冷汗,看了也让人不住心怜,她那身子被夏天的薄被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截嫩白如雪的手臂。
他看得痴了,从未见过这般如仙的人儿,即使城内最美艳的姑娘也比不上她的万分之一,那张柔若得令人怜惜的小脸并非是那种张扬的美艳,而是如醇酒般的韵味无穷,单单凝视着她,即使望得再久也不会生厌。
恍然发觉那凤眼少年冷然锐利的眼光如针般扎着他的皮肤,他心下一紧,立刻上前搭脉,旋即眉头一蹙,恭敬的道:“王爷恕罪,在下无能为力,这位姑娘曾服过至阳的散功丸与至阴的玉女丸,两种药性相冲相克,她本身的内力极其不稳。且不久前这位姑娘曾耗罄内力,现下因红潮体虚,内力自丹田下窜,若在下贸然开药,可能造成更大的反作用。”
蓝月眉头微蹙,摆了摆手是意他退下。
少年大夫在临走前对他道:“若要根除她这毛病,最好的方法便是寻求绝谷神医。另外只要等她醒来,应该就无大碍了。”说罢便收下一锭银子,离开厢房。
他轻轻的为她擦去额前的冷汗,带着痂的食指指腹轻轻地揉开她蹙着的眉。
哪知茵茵睫毛微颤,却没睁开眼,口里喃喃的喊着:“水、水……”
蓝月大步走向茶几前,拿起瓷茶壶仰头灌了一口水,一点一点的以唇轻轻渡给了茵茵。
没过多久她便醒来了,睁着迷蒙的大眼睛看着守在床边的蓝月。
“茵茵。”
她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被抱到了床上,犹记得方才沐浴时腹间猛然一抽,疼得她昏天暗地,体内的内力好似急流勇奔,莫名其妙便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她发觉自己薄被底下是光裸着的,看了正担忧望着她的蓝月一眼,脸色一红,低低的道:“可否帮我拿衣物来?”
蓝月眼神一暗,应了声好,便递过换洗衣物予她。
折腾了好一阵子,俩人这才准备就寝。
见他退去了那皂底金边的靴子,欲爬上她床铺,茵茵急忙道:“你做甚么。”
“现下这么晚了能做甚么?”他略带倦意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挑眉暧昧的看着茵茵。
“你睡别处。”
蓝月假意地环视了一下房间,勾唇带笑的问道:“别处是指妳腿上么?”
“……”
茵茵窘迫地绞着凉被问道:“那可否请客栈送来一张小禢?”
“妳睡禢还我睡禢?”
她本想回他道“你是男子,当然由你睡禢”,旋即想想,这样貌似不厚道,况且他昨日的肩伤也尚未全好,只好无奈的回道:“我睡禢。”
“我可不会忘恩负义的让救命恩人睡小禢,”蓝月夸张的道:“本公子今日允许你睡床了。”
茵茵暗叹,见过无赖,但可没见过无赖如厮的。
“睡吧。”茵茵无奈地躺至内侧的一个小角落,远远的避着与他接触。
蓝月爬上了床,得寸进尺的往内侧逼去。
“离我远一点。”茵茵已经挪到床的最内侧了,却发现他已经悄悄跟着挪到离她极近的地方。
见他又使出那雏鹿般的无辜天真的眼神,无辜地道:“本公子冷……”
那条薄被也就这么短,若要分给他盖,势必会碰再一块,茵茵一咬牙,把被子扔给了他,道:“你盖吧。”
冷死她算了。
扔给他之后,他反倒拎着被子凑了上来,将她揽入怀,顿时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蔷薇冷香混合茶香盈满她鼻尖,令她徒然一愣。
“走开啦。”
她叹,这男人明明跟自己同年纪,却有时像个长不大的小孩,有时又向是历尽沧凉的老头子,真是让人摸不透看不清,却又无法放下。
“怕妳冷着。”
他亦叹,哪个女人不是欢天喜地娇媚万千的往他身上扑过来,然后死死巴着他不放,有得饥渴的更直接拉开他的衣襟上下其手了;没想到这女人跟冷得堪比一块捂不热的千年寒冰,他大爷主动投送怀抱,居然被她这么嫌弃了?
“算了,随你吧。”她闭起眼睛,努力习惯轻扑在她面上那好闻的冷香味,最后抵不过沉沉睡意而寐去。
待她睡着后,他将她拉入他怀里,彷佛抱个柔软的大娃娃似的,尖尖的下巴抵着她柔顺的头顶。昨日这样搂着她睡,往日的梦魇皆消失了,好梦至天明,他这才发现,那些太医开的安神香居然没一个像她那么有用。
她醒时那柔得可以滴出水般的妩媚大眼,沉睡时安静得如小猫般毫无防备的模样,皆让他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