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将近,一夕照光,波光而立,取那终将一束。
大临皇城的南门口,一顶素装马车从外头进来,可却被侍卫拦住了。
“腰牌拿出来。”那几名侍卫用大刀将马车拦截了下来,对了里面的人说道。
这时,那车帘子拉开了一个小口,里面的人伸出一只手,手中拿着一个金色腰牌落在众人的面前。
那些侍卫一看,赶紧单膝跪在了地上害怕的低着头说:“末将罪该万死,不知道马车内是井妃娘娘。”
“得了吧,本宫没有心情治你们罪,下次可就要聪明点了,走吧。”尤筝冷冷的说道,吩咐着马车进去。
马车进了南门口便一路到了靖安宫门外,一早就外头候着的宫女们赶紧迎了上去。
尤筝从马车内下来,一身素装,那模样也几分清素,这段时间,祁帧让她去宫外的慈静庵拜佛,说是无意,却也是有意而为之。
几个宫女取了件厚实的披风披在了尤筝的身上,每一个人都很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什么而受罚。
尤筝一边朝着宫里走一边问道:“太子这些天可好?”
“回娘娘,太子一切都好,也有念书。”
“那就好,。”说道太子,尤筝向来都是笑着的模样,可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的表情,那双手却紧紧的捏着手中的暖手套。
尤筝回宫,只有靖安宫的人知道,就连祁帧也不知道她今日回城。
夜晚风凉,总是起了一阵的寒栗,那门前的灯笼也总是摇摇晃晃个不停,若不是靖安宫人多,想必也冷清的发颤。只因她是大临的井妃娘娘,滕成太子的亲额娘,靖安宫的人又怎么会像是冷宫一样冷清不安呢?
来到殿中,便是一行的人站在一旁伺候着尤筝,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小心和担忧,生怕这主子不高兴了可就不得了了。
茶儿命人上了茶,将泡好的热茶放到了尤筝的手中说:“娘娘,喝喝热茶,驱驱身上的寒气。”
尤筝接过茶,可这般动作很是缓慢,可尤筝才拿起那热茶脸色就有些僵硬的起来,看了这些站在旁边的宫女们,也不知道为何,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于是“砰”的一声就将手中的茶放在了一边。
众人虽是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生气,但全都跪了下来,口口声声的说道:“娘娘饶命。”
“饶命?”尤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一个宫女的面前,狰狞的模样让人不得不得寒蝉起来,她对了那宫女狠狠的问道:“说,本宫出宫之前如何交代的?”
“娘娘说定要好好看着太子,要太子专心念书,不得闲乐。”
“啪。”尤筝扬手便在那宫女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十分的响亮。说道:“那你们这些狗奴才都听到哪里去了,你们认为本宫出宫就不知道了吗?谁让你们让太子闲乐一天的?”尤筝大声的叱喝而道。
天子同民,滕成太子一出生,便注定是那帝王之命。
知其意,明其理,这便是尤筝为了让滕成太子才小就要念书的道理。
帝王之才,也便是这样。
尤筝的态度让这些宫女们都吓坏了,纷纷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再说上一个字了,各个身子发抖,脸色苍白。
“说,本宫在问你们的话,都哑巴了吗?是谁准了太子玩乐一天的?说。”
“回……回娘娘,是……是曦妃娘娘,那日太子跑了出来,奴婢们去追,恰巧碰到了曦妃娘娘,曦妃娘娘见太子读书累了,便许了太子一日闹腾,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娘娘啊!”那宫女将整个身子几乎都添在了地上,声音发抖,不敢有一句假话。
听到曦妃这两个字,尤筝瞬间便失言了,只是那张脸上写了不甘和怒气,双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指甲仿佛都要渗进自己的皮肤之中一样。
多年来,只要听到穆尔楦的名字,她便是满心的嫉妒,不管过了多久,这种心情半点不减,如今穆尔楦没有死,却活生生的站在了大临皇城中。
或许她是害怕了,害怕自己心爱的男子不会再爱上自己,害怕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终有一日会落空,这些,她都害怕至极。
“出去,都给本宫出去。”
那被狠戾的声音回荡在这偌大的靖安宫中,世事沧桑,谁又说的一个缘由一二呢?
尤筝咬牙切齿的模样几分不甘,众人赶紧出去之后,茶儿走到尤筝身旁,轻声问道:“娘娘,当年馥贵人说……曦妃娘娘早就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娘娘做的,您说……会不会……”
“住嘴。”尤筝怒视着茶儿,她不会让自己现在的一切都在这个女人的手中消失的,看着茶儿,尤筝说:“就算她穆尔楦有天大的本事她也找不到证据,你只要记住,当年她们的死与本宫没有任何关系,本宫也是受害人,本宫腹中太子当年差点被皇后和郑妃毒死,本宫也是断肠三寸,苦不堪言,还有,你给本宫清清楚楚的记着,本宫……从未害过一个人,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奴婢一定不提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