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的,老婆。”郑明聪甜甜地说了一句,又对赵一鸣讲,“当时于老先生在南京国民党总统府当行政院长,一些哨兵时常在院内草坪上拉尿,冬天还不觉得,到了夏天院子内常有骚味,很难闻。”
于老先生火了,就写一张告示,上书:不可随处小便。命副官拿去张贴。副官早就想得到他的墨宝,他没拿去贴,不久他家里多了一幅条幅,上写:小处不可随便……”
刘雅听了嗬嗬笑起来:“这个副官真聪明。”
“是呀,蛮有哲理的。小处千万不能随便。”赵一鸣象有感悟一般,对郑明聪笑了一笑。
“原来,这个副官把告示拿到一家装裱店从新排列装裱了一下,”郑明聪接着说,“于是这个事就流传了下来。”
菜一个个端了上来。郑明聪殷情地问:“赵主任,来瓶白酒?”
都是酒惹的祸!赵一鸣一听到“酒”就有余悸,连忙说:“不喝酒,不喝酒。”
“咋能呢,不是说,无肥不种麦,无酒不待客嘛,你是局里的领导,我请你,么样能不上酒呢。喝点啤酒可以吧?”
“好吧,照你说的,喝点啤酒。”
郑明聪叫服务员拿了几瓶青岛啤酒来,又给刘雅点了一听红牛可乐。两人几杯酒下肚,话闸子自然打开了,郑明聪说:“听说你昨晚喝了酒?”
“就是不是啊,我吃的就是酒的亏。”赵一鸣马上接过话茬,“结果……上楼时脚抬不上去,人向前倒,压,压……”他望了郑明聪一眼,又梭了一下刘雅,没说下去。
刘雅自嘲地笑:“倒霉的总是我。”
“事情都过去了。来,干一杯,赵主任。”郑明聪端起杯子与赵一鸣碰了一下,跟着就见了底。又拿起酒瓶给他倒酒,将瓶口压在杯沿往一边拉了一下,那杯子随之向一边斜,“这倒啤酒也有几句话,这叫东倒西歪……”
他开始往杯内倒酒,一股淡黄色的液体和白色泡沫顺着杯子斜面往下流,“这形象得很,叫卑鄙下流。”听到这儿,赵一鸣心里一惊,莫非是在含蓄地说我昨夜对他老婆失了礼,他的心跳加快了。
酒很快注满杯子,郑明聪缓缓把杯子放正,收回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看见了吧,‘改斜归正,风平浪静’。”他对赵一鸣说,“杯子满了放平,一会儿上边的泡沫就消失,没事了。”
“是没事了,没事了……”赵一鸣想借这句话息事宁人,他端起杯子来,“昨夜我不是故意的,郑经理,现在我向你和你的夫人刘雅女士赔礼道歉了。”说着他向他俩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又一口喝干了酒。
“哎呀,这可受不起呀,”郑明聪两口子也一块起立,向赵一鸣弯腰,“咱们三人对六面,把话说清楚就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赵主任,咱们坐下来再喝……吃菜!”他顺手从汤盆中夹起一个肥鸡腿放进赵一鸣碗里。
“不是有句话嘛,抽一生的烟,烧一生的手;喝一生的酒,丢一生的丑。”
郑明聪又继续说:“昨夜你在自家门口摔倒,这不算出丑。你的为人我晓得。也许你家门口那最后一层台阶有点高,好几次我都差点摔倒了……你别当回事,就象没发生这回事一样。”
赵一鸣本想说几句道歉的话,没想到郑明聪反过来安慰他,为了表示诚意和感谢,他连着向郑明聪敬了三杯。
这让郑明聪感动了,“赵主任,你真有性格,这酒我全喝了……”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看来有点难受。
刘雅在旁边心疼地说:“你吃菜啊,压一下,别光喝酒。”她夹一大块鱼肉给老公。
郑明聪吃了下去,扭过脸笑着问她:“正好,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昨夜你回家对我说,你的脸是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胡同被坏人抓的,可是……”
“当时我是想安慰你,担心告诉你事情真相怕你激动起来,会下楼找赵主任论理这事,那搞得楼上楼下的几家同事都晓得了影响不好。”刘雅笑着说,“我是想等这事过了以后,再找个机会告诉你。”
郑明聪点点头:“老婆,你考虑得很周到。其实,我很了解赵主任的为人。你当时就是告诉我,也没得事的。”
“唉……”赵一鸣望着郑明聪长叹一声,“郑经理,我老婆要是抵得上你小刘一半就好了。”
“你夫人也不错嘛,赵主任……别自找烦恼了。来,咱俩把酒干了,吃点饭。”
“我肚子饱了,什么也不吃。谢谢你们两口子啦。”赵一鸣一想到老婆上午那个疯劲头,肚子都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