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着眼睛,还是能感觉得到成非墨的眼光,那么重重的落在我脸上。这让我感觉很不良好,这个样子看人是不礼貌的好不好,而且还是一个受伤的人更是不礼貌的好不好。
我想伸过手来遮住自己,要不两人这姿态感觉好尴尬的。但是这一动又坏了。我这不长记性的伸了右手,只那么一动就立马疼得我呲牙咧嘴的,至于吗这,看来伤的有点过分严重,我内心愈发惊慌起来。
“不要乱动,还嫌自己伤的不够重。”他刚刚因为想运气而移开的手又轻轻地覆了过来,扶着我的右手慢慢地放平,我感觉的到那手指冰冰凉凉的,顺着挨着的肌肤,却平平有一股温暖的感触流到了心里,“是不是特别疼?”
“呃,还好,还好……”我有气无力地回答着,脑子有些晕晕的,也不敢去看那手,我觉得我要是看到那留着的血再尖叫一声什么的,就太丢人了。但是那疼痛感一直刺激着我的神经,感觉脸上的肌肉都有点抽搐的感觉。
但愿不要被他看到,刚才碰个头、受个伤、流个血就泪眼婆娑胆战心惊的,我觉得我刚才的反应已经吓到他了,这回可不能再喊疼了,要不也太失我的风范了,好歹是个现代新女性哇。
“刺啦”一声,我听到像是布料撕破的声音,睁眼去看,只见他在自己月白色的袍子上面用力扯下了一块布条,往我的手腕处比划了一下,便开始动手包扎起来。
他一只手还在扶着我,用一只手把那布条轻轻地往我手腕上缠,单只手略微显得有些笨拙,但却是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移动着布条。
我倚在他的身上,看着他专注的神情,觉得这一刻有一种莫名的温情。
不管到这个世界之后,是不是总是受伤,但是也总是遇到好人。这些个善良温暖的好人。不知道这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但却总是感动。
他小心的把包好的布条扎了一个小小的结,呼了一口气。好像是感觉到我注视着他的眼光,微微抬了眼看了过来。
目光撞上的一刹那,我心里有一些轻微的异样感,说不清道不明。
“我没告诉过你疼是要说出来的吗,你这又是何苦呢。”他轻轻地语气里面有些许的责怪意味,却也包裹着浓浓的关切之意。
我嘿嘿的笑了笑,看不到脸上的血色还剩多少,但估计也就是很苍白的像鬼一样的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他。但我是好意的想感谢他一下的,这么麻烦他挺不好意思的,所以也就不准备反驳说他还真的没告诉过我什么话了。
“你这么忍着忍着,谁能知道你心里的疼痛呢。”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疑问音调的疑问句。
我心里疼痛?我心里不疼啊,手倒是挺疼的。可是我这是真的说不出来话了,力气好像都随着那些流着的血而慢慢的从身体里抽空了。
他的手轻轻地摸着我头发,用指头顺着向下梳理着。我有点想躲开,却没力气动。
大夫怎么还不来?这效率要我这病人情何以堪?我感觉现在处于一种十分尴尬的艰难境地。
一想到这是我小说里面自己写的主人公,我这心理上就有一种对于自己处境的惶惑和感慨。真是好生郁闷,自己怎么就这么凄惨呢,头都大了。
我瞄了瞄手腕处,包裹的布条这会儿都有些被侵润的呈现出血色了,这这这让我有些惊慌。脑子有些晃神。
我这是不是有晕血症啊,怎么晕晕乎乎的感觉,不至于看见个血就让我反应这么大吧,昏昏沉沉的。还是刚才头撞得厉害了?头很沉,有点在坠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