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浓香的烤鱼味着实挑起了我最大的兴趣,顺着走了一段路,突然看到了正要准备去寻找的苏清言。
他蹲在一个火堆旁边,看着面前穿在树枝上烤着的鱼,认真而专注,丝毫没有顾及自己已经有些被熏黑的脸。火苗蹭蹭的向上窜着,鱼肉滋滋的声音响着。
我说不清楚自己在这一刻的心理感受,温温的暖暖的湿湿的心,来自于一个陌生人的温暖,来自于一个未知世界的感动。让我突然觉得无论这是做梦是穿越,这个世界总是美好的。
“清言。”我轻声叫他,第一次省略了姓氏这么称呼他。
只见他猛地一抬头,想像被吓到了一样瞬时蹲坐在了那地上。
“妈呀,你出现也不打声招呼,神出鬼没会吓死人的。”
“呃,我这不是和你打招呼的,打个招呼会吓死人?”
“你……”苏清言气急又无话可说,只好愤愤的翻了一下面前的烤鱼。
“嘿嘿,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我平白生出一种自己理亏的感觉,明知故问了去。肯定是刚才内心里泛滥的愧疚感还没平静下去,真是。
“没看这忙这烤鱼的。”苏清言没好气的回答。
“哦,没想到你还会烤鱼,真是知识广博、心灵手巧。”
“这必须的,俗话不是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本人没见过猪跑,但还是见过鱼游的,烤鱼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了。”
我有点没太跟得上他话的混乱逻辑,但还是明白了其中的一层意思,那就是这是他第一次烤鱼,说不定还会是第一次展示他的厨艺。
内心里一动,不知是为着眼前这才认识的无知又腹黑的陌生人,还是为着火架上面散发着香味的热气环绕的烤鱼,抑或是为着这话语背后无意间表露出的第一次下厨的付出。我不知道人生能有多幸运,感动能有多无言,但此刻我所感受到的人生着实是幸运的,感动也确是无言的,在这陌生的地方。
但与此同时,我对他纯天然的厨艺也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小担忧,更为眼前这自己期待了许久的肉食产生了些许的退却之意。正在这么想着,却被苏清言打断了思路。
“咦,不对啊,你就这么自己走了过来?”他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有些疑惑的看着我的腿。
“你这问的,要不呢?还谁把我背了过来啊。”
“啊,你腿没有问题?一直会走路?”他有些惊异,脸慢慢变黑了起来。
“说没有问题是假的,但是会走路却是真的。”
“可恶,你这大男人这几天是明摆了要我伺候你啊。”
“什么伺候不伺候的,这不病人是需要照料和爱护滴。”我看着情势有些不利己,赶紧打了个哈哈想改变这对话发展的方向。
“你……这一路感觉还会不会走路,有没有感觉双腿失灵以后生活难以自理!”苏清言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我十分的想笑,但还是忍了下去。
“多谢关心,亏您这些天来的照顾,我这是双腿矫健越走越好的趋势。”
他重重哼了一声,回过头去继续专心的侍弄那条烤鱼去了。那架势简直是要把一口恶气全都洒在那条可怜的鱼上面。
真是,这鱼都被你捉来烤了,还不得安宁的要受气,真是可怜。我在心里偷偷乐着。
过了一会儿,苏清言一把抓起那条被他折磨了许久的烤鱼,递到了我眼前来。
“喏,吃吧。”言语仍是愤愤的。
“全给我了,那你吃什么?”
“哼,我才不屑吃老弱病残的男人的食物。”他眉毛往上挑了挑,高声的说着。
我笑了笑,低了头慢慢去吃那条被递到手里的烤鱼。没有恰到火候,没有调味佐料,没有细嫩肉感,有的只是烟熏味道。
“唔,挺好吃的。”我缓缓的、却认真的说道。
“真的呀。嘿嘿,谁的第一只烤鱼能比我更成功。”他虽听了赞美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但还是抑制不住的骄傲了开来。
我不知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什么想法,但是我这第一个吃烤鱼的人的心情是十分复杂而又难言的。就像是怀揣了一个微微扎手的宝藏的心情。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跟着苏清言在这山脚下四处晃荡,看看风景、摘摘野果、打打水漂。
期间还在路上碰到了一些路人,打柴的、采药的、郊游的,我无不热情的凑过去报上大名,然后跟人家攀谈许久,拼命的打听有关世界各种情况,苏清言对我表示很无奈,但每次攀谈时候他也很多话。这样的生活过的很休闲舒适。
终于几天后,我就对这生活感到深深的无聊了,跟苏清言严肃的要求说,我要下山!
说的有点过分大义凌然,整个就像是个出家人要下山还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