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听着这两个婆子所说的,她这面色之中倒也还算是平常,一双眸子只是紧紧地看着这两个婆子所带着的那篮子,在上面那一堆布的底下藏着一个死胎,如果不是她早早地听了谢淮隐所说的知道朱碧琴已经落了孩子所以提防住了,只怕现在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死胎已经顶替了她其中的一个弟弟了,到时候要是自己母亲晓得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一个的事情指不定还会怎么样的伤心,而孩子到了朱碧琴的手中,就朱碧琴那样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善待孩子,到时候不知道会受多少的苦难,而且她也不敢想象如果不知道这情况下,往后这孩子要是在朱碧琴的身边长大会被教导成为怎么样的一个孩子,而自己以后看到这孩子的时候会是怎么样。
朱碧琴,你果真是在找死。既然你这么心狠,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再对你手下留情些什么了。
云姝朝着梅子招了招手,梅子见云姝吩咐她,急急忙忙地上了前,靠近了云姝。云姝让梅子靠过来一些,在她的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梅子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云姝的时候稍稍有几分震惊,似乎有几分迟疑,但在想到自己刚刚所听到的那些个事情,如果不是自家小姐仔细,只怕今日要倒霉和悲伤的就是她们府上了。
梅子这样一想之后就连连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云姝看着那两个婆子,道:“朱碧琴给你们的银子你们可以收,今日的事情,我就全然当做不知道,往后也不会对你们计较什么。另外的,我再给你们每人二百两,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如果你们不听我的,又或者是将事情给搞砸了,那可就要仔细一些了,毕竟你们家中可不单单只有你们一个人的。”
两婆子见云姝这般说,狠狠地抖了一抖,云姝这意思就是如果他们不按着她的意思去做,那么她们家里人也是不会放过的。这样的心狠!
“你们也可以不答应,只是你们意图窃取柳家的少爷,这窃婴之罪可算不小,到时候虽不至于砍头,但坐几年牢却是免不得的,你们这坐牢事小,你们家中可是也有子嗣的,而且我听说已经有几个十分可爱的孙儿了是不是?这男孩子不错啊,往后要是上了好一些的学堂,往后还能够考个功名光耀门楣,即便是不考功名,寻个好的师傅学几年手艺,往后也不会吃苦头。但要是你们两人一犯事之后,这可就没得办法考功名了,即便是学个手艺只怕是要被人嫌弃家中有个祖母辈儿的人所作出的那等下做事情。”云姝轻轻地道,“其中的厉害,我想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只要你们应承下来,拿了朱碧琴和我给你们的银子,只要不是大手大脚地,这辈子也是足够过的舒服的了,你们想是不是?”
大庆的律法颇严,这窃婴和拐卖那都是重刑,可是要判不少年的刑法,而且大庆律法之中也已经表明了,只要是家中有犯事的,五代之内是不许考功名的。如今这举孝廉和科考制度并存的时代之中,这有个功名在身也可算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不少人宁愿是自己吃苦受罪也是要剩下束脩钱供孩子上了学堂的。
这两接生婆子家中也是如此,自己和孩子大字不怎么识得,但对孙儿是十分的在意,虽说如今年纪尚小一些还不到送了学堂的年纪,但自打皇家图书馆开设了免费教学认字,她们也是极其上心,每一次到了教学的日子也便是会将孩子送去认上几个字,回来之后也会好好地督促,就希望等到上了学堂之后能够早些学得好一些,一想到自己若是真的获罪,那家中五代人都是不得考取功名,她们哪里还能够不敢依从了云姝的。
“单凭柳小姐吩咐便是,我们两婆子绝不敢违背。”两人匐在地上朝着云姝又磕了一个头,知道这一次自己载在云姝的手上了,即便云姝是要她们上刀山也好下油锅也好,都只能听从了她的话哪里还敢再抗议些什么。
“那好,你们且听我吩咐。”云姝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有几分残酷。
“是。”两婆子上前了一些,十分的恭顺和听话,半点也不敢忤逆云姝的意思,在听到云姝的吩咐的时候,她们两人那眼睛也一下子张大了,撑得那眼角的皱纹全部都堆积在一起,越发显得两人年岁颇大了,但这远远比不上她们所听到的。
这心中震惊归震惊,可如今事事不如人,她们也不能说个不字,在听完云姝所说的之后也便是应承了下来,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更多的却有无可奈何,而心中更多的却是感慨,那朱碧琴处处都是在算计着云姝,却并不是她的对手,也明白云姝只是一直都没有将那朱碧琴放在眼中,只要她愿意这一出手就是能够将她给整死了,就像是现在这样。
梅子出去了好一会,云姝得了这两婆子的应承,她这心情也可算是十分不错,让院落里头的其他伺候的丫鬟从厨房哪儿端了午膳来,还特地让厨娘们做了好一桌菜给了两婆子吃。两婆子面对那一桌的没事却是吃了一个食不知味。
直到用了午膳之后,梅子这才回来,这手上提了一个篮子,交给了那其中一个产婆,那产婆战战兢兢地接了过来,捏了捏自己袖子里头云姝给的二百两银子,心中像是有了个底。两婆子对看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