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宏临再问道:李正巳将军的保举会有这么大的作用吗?他既然这样有本事,为何自已不做大帅,却要保举侯希逸?
李正吉禀道:侯希逸是李正巳的姐夫,谁做大帅都是一样。
大宏临道:原来如此。侯大帅要向渤海国传达什么通报?
李正吉禀道:王大帅去世之后,史思明乘机向肃宗皇帝上表,要求兼掌三镇帅印,被皇帝拒绝,他就恼羞成怒,重新扯旗造反,做了大燕国的兵马大元帅。现在幽燕再次陷于动乱。侯大帅派下官来提请渤海国王配合大唐官军围剿史思明。
大宏临道:多谢侯大帅的通报。请使者到宾馆安歇。
李正吉退下之后,大宏临向张文休问道:大内相对这个使节有何评价?是不是还要扣留?
张文休奏道:臣以为,侯希逸派来的使节只是通报消息,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也没有追查王进义的下落,不妨放他回去。
大宏临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按大内相的意见处理吧。
张文休按副王指示放走了侯希逸派来的使节李正吉,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他忽略了平卢节度使换了新人和史思明重新叛乱这两件大事的重要xing,没有把这些情况及时向巡幸东京的国王禀报,就引出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麻烦,并且演变成一场灾难,几乎动摇了渤海国的根基。
侯希逸的使节李正吉离开上京龙泉府返回营州,经过敖东城时,被旧京留守大元义扣住。
大元义上次进京鼓动文王送二王子大宏元到长安入侍,遭到文王拒绝,心情非常郁闷,回到敖东城之后没有一天不在思谋新的诡计。等到李正吉返程时,大元义突然觉得有机可乘。他想,文王早有教示,对辽西河北各镇派来的使节一概扣留,可是副王却把李正吉放掉了,这不是公然违教吗?张文休是辅佐副王的,一定是违教的同谋,甚至是主谋。这真是天赐良机,终于抓到了张文休的把柄,可以痛痛快快地参他一本。
大元义扣留了平卢军的使节李正吉,再向二王子大宏元说道:我要把这个使节押送东京交给基下发落,你暂且代理留守之职。
大宏元听说副王放走了平卢军的使节,也立刻想到这是违教行为,应该乘机参倒大宏临,夺他副王之位,泄我失爱之恨。便向大元义说道:我要和叔王一起到东京去参劾副王违教之罪。
大元义诡秘地说道:参倒大宏临,你就要接替副王之位。你去东京参劾,难免有谋私之嫌,会授人以柄,甚至会弄巧成拙。不如由叔叔出面,成了你不要忘记叔叔的贡献,败了也不致于把你也搭进去。
大宏元感动不已,激动地说道:这次叔叔要是真能保我做副王,我一定要力保叔叔做首辅大臣。
大元义笑道:叔叔还是那句话,等你做了国王再说吧。
大元义心怀叵测来到东京,向文王奏道:基下出巡在外,把上京交给副王和大内相,这是大权旁落,恐怕后患无穷。大唐玄宗皇帝当年是何等英雄人物,如今做了太上皇,害得永王李璘死于非命,皇孙李阳亡命藩国,这惨痛的教训近在眼前,令人不寒而慄。臣闻副王受张文休怂恿,在上京恣意妄为,完全不把基下放在眼里。这是大逆的行为,不可不察。
文王心中震动,表面上还是很平静地问道:这样的奏报可是非同寻常,你无凭无据最好不要乱说。
大元义诚惶诚恐地奏道:臣有两个铁证,不敢不奏。一是副王不经请教就自作主张释放了王进义,二是前不久又放掉了平卢军派来的使节李正吉。王进义已经在副王卫队中任教官,李正吉返程时被臣扣住。这两项都是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文王进一步问道:就算这两件事有证据,却都是副王所为,与张文休有何相干?
大元义激动地奏道:张文休受命辅佐副王,岂能逃脱罪责。
文王一向讨厌大元义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可是今天听着却有些顺耳。他在想,平卢军大帅换了侯希逸,史思明又重新叛乱,这都是非常重大的事件,副王和大内相却没有向孤王报告,这确实不是个好苗头。张文休忠诚为国,孤王不该轻易怀疑他。可是大元义的举报也不能忽视。张文休在我面前是大臣,大宏临当了国王他就是国丈,谁能保证他不想尽快当上国丈呢?他们翁婿联手谋取王位的可能xing不能排除。让他们两人掌管上京确实有些冒险。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应该派个和他们意见不相合的人去牵制一下,免得生出祸患来追悔莫及。
文王向大元义说道:副王受命监国,有临机处置之权。你所举报的两项,来龙去脉不清不楚,还不能妄下结论。孤王决定恢复你右相职权,到上京去协助大内相辅佐副王,顺便把那两件事调查清楚。旧京留守之职就由大宏元接任。
大元义愉快地应道:臣绝不辜负基下信赖!
大元义虽然没有参倒大内相张文休和副王大宏临,却也得到恢复右相职权重返上京的嘉奖,这表明此行已经取得文王的信任,以后就可以重返政坛大显身手了。大元义领了王教,兴冲冲地到上京赴任。从此,上京就接连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