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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电梯停了下来,高进光当先一步迈了出去,张里也紧跟着跨了出来。门外依旧站着两个如同下面一般装束的男子,面无表情,另外还站着几个来回走动的人,其中有两人微扫了一眼张里,对高进光略点了下头,便继续在游走着,一副高度jing惕的样子。
高进光不紧不慢地迈步在前,张里也只好默不作声地跟上,长长的走廊上也间隔站着些人,个个都静静地站立着,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脯在微动着。
整个楼层上静悄悄的,好像只有他们这些人,张里对如此森严的安保措施也是暗暗咋舌,就在这时,突然前面有间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里面传出几人的说笑声,黄元民熟悉的声音也赫然在其中。
二人不由得都止住了脚步,侧身而立,一丝微笑浮上了高进光的脸,接着,门内走出几人,当先一位面相朴实的男人跨了出来,后面陆续也走出几人,看到刚好站在门外的两人,几人都略扫了眼,
噢,你到啦!黄元民笑着走前一步问。
嗯,刚到。张里连忙点头道,岳父身边的几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但从对方身上流露出的亲切、无形的威严中,他知道不是一般人。
老黄,这是?当先面相朴实的男人有些诧异道,
呵呵,老罗,这是我的半个儿子,小张,张里。来,黄元民笑道,接着招了下手,
张里连忙微笑着上前,这是你罗叔,过来认识下!
罗叔叔好!张里恭敬喊了一声,
哎,好好!老罗伸出右手笑着和张里握了下手,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笑道:这就是你那宝贝女婿吧?不错不错,真是一表人才呀!老黄,你可真有福气呀!
黄元民哈哈大笑,道:老罗,你就别吹捧我了!你那女婿也不错呀!
看着两位高官相互调侃,张里只好憨厚地笑着,后面的一众人也都善意地笑着。
两人相视开怀一笑后,黄元民才接道:这小子到深市来招商好几天了,刚好和我就碰到一起了!
噢?老罗面有异se,笑道:你们这翁婿二人倒是真有默契!
一阵笑声后,黄元民送几人到电梯口,才一一握手话别,张里一直面带微笑跟在后面,内中几人他才大概看清了,内中有一人面相与宋少有些相仿,岳父与他道别是好像是喊的老宋,张里心下暗猜这位估计就是深市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宋远山了,而那位罗叔恐怕是深市的市长罗浩然!
回到房间后,秘书高进光跟进来收拾了桌上的东西,然后顺手给张里倒了杯茶,才轻轻地退了出去。黄元民明显的心情颇好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拿起支烟,张里连忙给老丈人点上,轻吸一口,黄元民才悠然道:家里还好吧?
嗯,好,都好,姥爷身体很好,远远也很好。张里连忙笑答道,
翁婿二人聊了会家常事情,黄元民才笑问:你招商事情搞得怎么样了?
张里有些慢吞吞道:又好又不好。
黄元民一听明显嗯?声,看着张里示意他继续说,
于是张里把情况大体说了下,包括自己的担忧等全部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此刻面对岳父,他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嗯,这倒是个问题。黄元民也沉思了下,才轻轻道:你最好把情况给海源汇报一下,他是项州一把手,看看他拿出个主意来!
张里心下暗自苦笑,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想的,但要是项州市一插手,那这招来的资恐怕与城关就无缘了,功不功劳的他不在乎,关键是城关的财政税收、就业安置等一系列惠及当地的事情不就要泡汤了吗?
黄元民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明白他的那点小心思似的,把脸一板,道:小家子气!
张里心下一惊,连忙老老实实地低头坐着不动,只听黄元民训斥道:仕途上从来都要有全局观念,不能只顾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的事,上级领导得到了你的帮助,难道能忘了你?
就算项目落户项州,那也是在你们城关的地盘上,肥水终究流不到外人田!更不可能有人因此而抹杀你的功劳!名让别人得,你主政一方得利,这是一举两得的事!看问题要长远一点!黄元民正se道,
张里这下是心悦诚服,岳父的三言两语让他如拨云见ri般,心下也敞亮起来,当下连连点头道:是,爸爸,我错了,想法太狭隘了!
嗯,黄元民见状满意的轻哼一声,稍顿了一会,才接道:听说那个徐朔调离了?
张里心下一懔,连忙小心道:嗯,是的,在项州市城建局做副局长!说完后,偷偷抬眼观察岳父的神se,
黄元民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只是盯着张里看了看,后者给看得浑身如长毛般不自在,一时间竟有些狼狈起来,
半响,黄元民才面se转睛,道:嗯,干得不错!一副赞赏的口吻,脸上也是满意之se!
嗯,嗯——张里心下暗喜,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有些扭捏起来,只好含糊着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