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堡门坡> 第8章 柴沟堡弱女子哭诉神道庙乱坟岗老东家问禅灵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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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柴沟堡弱女子哭诉神道庙乱坟岗老东家问禅灵岩寺(2 / 6)

一声,眼睛却是微微睁开一下,却又合上了。

“醒了,醒了!”大伙欣喜地叫道。

刘越昊笑道:“死不了的,她是饿的昏了头,四肢乏力,神志不清,看那唇角却是红的,便不妨事,兴是发觉得早,再过三五个时辰,保不住当真出了人命。一会稍稍暖和些,先喂她一碗米汤,稠一点,盐多放一点,想来明日便好些了。”

范忠庭大喜道:“想不到大刘有这等本事,真真没看出来。”姜献丰笑道:“少东家,你却不知,随我上山那帮兄弟,落草之前,原是干什么的都有,苦于生计无着,跟着上山入伙,讨口饭吃罢了。还有那梁清小子,原是个手艺极好厨儿,不想都……唉!”

众人听得,都不再言语。

那火苗儿却扑扑地越着越旺。

草草地吃过干粮,众人挤了一处干燥地儿,或躺或卧不大工夫便睡得瓷实。贺云鹏往火里又加了条窗棂,对范忠庭与李树春道:“少东家,李掌柜,你们睡会。我倒不困,看这雨是停不得了,我出去看看车马,粮车倒是遮盖得严实了,将驴马牵上来,弄些草料,让它吃着。要真这般天色,我看今夜里少不得在这将就一夜了。”

范忠庭站起来,扶着门框,探出头来四处望望,叹了口气道:“想是停不了了。我和你下去一并牵了上来,夜静时,半夜派人轮流看粮。”

略微有些迷糊的李树春站起来,被范忠庭一把按住:“我们俩下去罢。”

待两人将十数匹起骡驴马牵进院里,那雨下得却是愈发急了,天色已暗,凉气袭人。两人安置下骡马,添些草料,那天已是完全黑得阴沉,雨丝儿虽有些变细变缓,却是密集得多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色尚暗,范忠庭一觉醒来,见外间那雨已是停了。房内歪七竖八躺了一地,兀自睡得实。却不见姜献丰和大刘,想是下山看粮去了。

听得一声呻吟,方觉那女子似是醒了,翻了一个身。贺云鹏忙将滚落的羊皮袱儿往她上搭了搭,不想那女子突地睁开眼来,一脸惊慌,欲待坐起,被范忠庭一把按了:“你身子虚,莫要动。”

那女子四处瞅瞅,方道:“是你救了我么?”

范忠庭点点头。说话惊醒了李树春,他坐起来,往剩一堆火星的柴堆里扔了几片木条,道:“姑娘,所幸遇得我们。听口音不是本地人,你是哪里人,来这做甚?为何流落此等模样?”

那女子未得说话,已是泪流满面,挣扎着坐了起来,接过范忠庭递过一碗热水来,怯生生地望了他们一眼,仰脖儿就是一阵猛灌。歇了片刻,方道:“我叫宫兰杏,是晋中祁县人氏,从内蒙返回,一路乞讨原想回了家去的……”

“内蒙?你一个女人家上内蒙做得什么?”两人惊道。

“家里穷,没得活法,我父兄便出了口外,都十多年了,不见影儿。我娘得了病,不行了,便托了夫家到口外寻去,不想两年又是没信儿,原听说在内蒙一带。后来,我娘等不及,便闭眼去了。”说着,宫兰杏已是哭出声来,将一干人都惊醒了。

“家里再没人了,便横了心出口外找,一路讨饭到了柴沟堡一带,听得有人说我夫家已找得父兄音讯,在内蒙贩粮,做些小本生意,却是于四年前一场瘟疫死于口外,被当地人拖了深沟,就地埋了,竟未留得半点尸骨儿!我夫家到得内蒙,听得口外能做些小本买卖,便挑了货挑沿村叫卖,一门心思想挣得些银钱回去,不想半夜遇了狼群,可怜竟被撕个干净!”

宫兰杏已是痛哭失声,声调凄厉悲惨,犹如吼嚎一般,听得众人无不起一身鸡皮,浑身阴惨惨的。

李树春含了一眼泪,道:“这位妹子,且莫要哭,这且是命,想我等走口外的商家,有几个荣耀着归来的,千余个人影儿,倒有一半能活着性命就不错了。”

众人莫不低头抹泪。

李树春道:“你现下有何想头?”宫兰杏茫然摇摇头,凄凄一笑道:“我有何想头,回不得祁县便罢,回得去将这把骨头随了我娘去也就是了,若回不得,死了半路,便让那狗吃狼啃了去,也便当随了父兄夫家去罢!”

范忠庭道:“妹子……”

“妹子,你且不能这样作践了,好端端一个人。我们都是商家,这等不幸原听得多了,从晋中到此,西出口外至内蒙,这条路本就是我山西商人用血用命铺出来的。唉,你现下只身一人,路上凶险得很,不如,你且随了我等,回得大同再作定夺去留,如何?幸许遇得你祁县老乡。”

宫兰杏蓦地哇一声哭将出来,声振屋宇。

接到范忠庭等一干人的来信,已是第四天头上。范成德且喜且惊,喜的是总算粮车无恙,人马无恙;惊的却是,范忠庭等一干人自作主张北上大同销粮。早年间,范成德便听得大同府一带却不安定,商家众多,人流杂乱,忠庭原未出过远门,况压了数十两大车,此番怕是有得一番凶险。

范氏便劝道:“应无大碍,有李掌柜、云鹏他们几个,一路总有个照应人,信上不是还提得他们在边家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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