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和蓝婧去医院探望朱大壮,经常一出去就是半天,结果和安之然碰面的时候就少了。Du00.coM这下我倒觉得耳根清净了许多,可是也有点不太习惯,有时候居然会渴望安之然来个电’话什么的。
至于杨婕,每天看起来还是忙个不停,时常来来地铁三号线北延线一标段办公室,也视我如空气,除了工作之外半句闲话也不多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在躲着自己,想主动去打破这层坚冰吧,却又总觉得拉不下老脸。
直到有一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杨婕走出雾小聪办公室后,径直来到了工地上,站在正在巡查的我面前。我有些猝不及防,没想到杨婕居然会在此时此刻主动找了上来,惊讶地盯着杨婕,感觉眼前这位最熟悉的陌生人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两人的距离是如此接近,可是又仿佛那么遥远。两人肩并着肩,看着工地上忙碌穿梭的工人们,一时无语。过了半晌,还是我打破沉默,没话找话:“最近……还好吗?”
“我已经交了辞职信。”杨婕答非所问,然而这回答却如炸弹一般在我耳畔爆开,感到一阵揪心的震撼。
“为什么?”我蓦然回头。
“原因很简单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吗?我要读博。”杨婕淡淡地说。
“读博难道就要辞职吗?有很多博士都是非脱产的在职生。”我有些激动。
杨婕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看着我的眼睛,说:“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我愈发感到吃惊,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什么?明天就要走?要去哪儿?为什么走?怎么那么急?”
“我要去南昌,因为我报考了那边的学校。”杨婕顿了顿,咬了咬嘴唇,又一字字加重语气地说,“我祝福你和安之然幸福快乐。”
我用力一甩胳膊,近乎绝望地叫道:“我不要你的祝福,你少扯,我和安之然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她也不是我喜欢的!”
周围有几个检测员惊异地看着我,并禁不住窃窃私语地议论着“都听说那晚两个人,孤男寡女住一起,还一起洗鸳鸯浴”、“哪里,你弄错了,小陈乘人之危,小安喝醉了,他把她给办了”……他们越说越离谱。
“是吗?”杨婕依旧淡淡地说,“她在‘你’家过夜也算是没有发生什么吗?我听后觉得恶心,我和你睡的床你又和别的女人睡。”
我顿时怔住,只觉得所有的语言细胞在这一刻都枯死了。看来,那一夜,也许是平淡的一夜,是没有故事的一夜,可是在很多人眼里,那却是让人充满了遐想的一夜啊,让自己断然变成有一夜‘故事’的人!这一晚终究没有成为自己和安之然之间的永不被人发现的秘密,不但杨婕已经知道了,甚至可能已经成了更多人茶余饭后无聊的谈资。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安之然的买醉,还有醉后脸上的那一抹潮红,难道自己真的和安之然开始了吗?
杨婕看着百口难辩的我,脸上露出一丝蔑笑,那笑容看起来有些无奈,有些仇视,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我已经放下了心里的担子,你还没放下吗?”杨婕说:“不管你们是没有开始,还是没有结束,总之,你和我是结束了,再见了,我会永远记得我生命中有这么一个人在我心里。”
事到如今,我心里一声叹息,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于是黯然说道:“那……我去送你吧。”
杨婕说:“不用了。送和不送有什么意义呢?”
我苦笑着说:“相见不如不见,是吧?”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一个盘桓在心中已经很久的问题:“你是要去坐你的路虎车吧?”我怎么也忘不了,那一次雾小聪和他请自来水公司的文天吃饭时,看到杨婕坐上路虎车绝尘而去的情景。
“什么路虎车?”杨婕有点摸不着头脑。
于是我说某年某月某日下班我看见你在某处坐着路虎车绝尘而去,是的我没有路虎,我也没有洋房,所以我只好失去我的爱情。
杨婕的脸色渐渐由红转白,良久,她咬着嘴唇说:“陈龙,你这样说就太过分了,原来打一开始你就怀疑我,就从来没有信任过我,这路虎车一直就是你心里的疙瘩,对吧?好,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那天只是有个同学约了我去逛街,我搭了他男朋友的顺风车而已。我从来就不会在乎什么路虎还是奔驰!从来没因为你租城中村的房子住宅基地农民屋而看不起你!”
她顿了顿,又说:“你不满意这个答案的话,就当那是我的路虎哥好了。”说完转身就走,暗暗用手抹了抹眼角的强忍的泪珠。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手足无措。是的,心里的疙瘩解开了,可是我明白了,心里最最心爱的宝贝疙瘩是再也找不回了。
这一天晚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闭上眼睛就是杨婕巧笑倩兮的身影。只是……偶尔杨婕的笑脸会倏然幻化成安之然。我几度爬了起来,拨弄着手机,想着是不是发个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