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过去了,”容筱微微一叹,“再后来啊,有一伙叛军杀到你外祖家门口。口口声声要娶?b溪城容家的嫡女!说许我一世荣华,我怕他们伤及家人不敢拒绝。你外祖就说了,我容家堂堂百年世家的姑娘何时沦落到这般委屈的地步了!你若不愿,回绝了便是!”
“娘亲,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娶容家的嫡女啊?”
“因为容家嫡女出来不少皇后,呵,他们只不过想明正言顺的谋反罢了!”
“外祖威武……”霍菀捏着拳头,暗自为素未谋面的外祖喝彩。
“你外祖母怕他们硬抢,就连夜打点好了行装让人带着娘逃了出来,好看的小说:!那天夜里,你几个三大五粗的舅舅趴在墙头看着娘亲只掉眼泪。一声声的小妹唤的人心头发酸!”
“娘亲,舅舅们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
“是啊,”容筱轻轻一叹,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菀儿啊!那时你还没出世,你舅舅们在娘院里的杏花树下埋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待你嫁人了,一定要记得挖出来!”
“恩,一定!”霍菀附和着,却总觉哪里有点不对。
“菀儿!当年你出生,娘亲在上淮河畔大病了一场。没钱医治,你昙姨为了娘亲,用自己换了六百两银钱。为娘亲治病,如今下落不明,若有机会,若有机会定要替娘亲找到她!那时娘亲欠她的!欠她的……”
感受到母亲的颤抖,霍菀心头酸楚。“会的!菀儿一定会找到昙姨!一定会的!”
“娘亲,我们不说了好不好?我们不说了!菀儿好困!陪菀儿睡会儿好不好!”
容筱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搂着女儿,长长的眼睫低低的垂着,藏去眼中的不舍与愧疚。苦笑道:“好!娘亲不说了!不说了!”
连日的操劳所带来的疲惫,使霍菀很快就在母亲的怀中沉沉睡去。
霍菀是在一股有人的饭菜香中给饿醒的。当迷迷糊糊中发现身边的被褥早已冰凉,她一个激淋清醒过来。近乎连滚带爬的赤着脚向屋外跑去。
才掀开竹帘,就看见院中。红翎树下的跪做在大青石上笑盈盈的女子。
如墨的青丝用几根根红线绾上,穿着一套霍菀从未见过的正红色长裙,精致的绣工将一幅栩栩如生的五尾云雉凌天图,自胸前越肩一直迤逦至裙尾。宽大的袖摆,亦有着反复的牡丹刺绣。华美的衣裙因为多年的陈放而有些暗沉,但也无损当年的美丽与绚目。
“娘,娘亲?”霍菀呆呆的看着那个,恍若凌天的绝代佳人。第一次明白,那个温婉柔弱的霍家娘子为何总是与这一切格格不入了!也是,这般绝代的风姿,雍容到极致的美又怎会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所能容得下的!
“菀儿——”容筱微微蹙额“你怎么这般就跑了出来!”
霍菀低头看了看赤着脚的自己,讪讪一笑,慌忙回屋去穿鞋去。
“娘亲,外头风大你怎么就跑出来了!”
打理好自己,霍菀抱怨着想扶母亲进屋却被容筱止住,她指了指伙房笑的温柔。
“菀儿,娘就做一会儿!娘给你做了些吃食,快去趁热吃了吧!”
“娘亲先回屋去!”
容筱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笑道:“好了!娘在屋里闷得慌,就坐一会儿!菀儿快去吃饭!”看着女儿一步三回头的蹭进伙房,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霍菀看母亲态度强硬,也没有办法。霍菀看着气色格外好的娘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在伙房里,大口大口的啃着熟悉的饭菜。她几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自穿越以来,整整八年了。在娘亲的宠爱下,她除了会熬粥,其他的可是什么都不会!从娘亲病重这大半年,她喝粥都快喝到反胃了!
一脸幸福的啃着自家娘亲做的饭菜的霍菀,却不知道。
屋外的大青石上,容筱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左手。
掌心被割开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流血,好看的小说:。却被放在掌心的一根玉簪快速吸收,不停被吸收的鲜血映着她越来越惨白的脸色,白玉兰花簪慢慢的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突然,她低低一笑。自顾自的说道:
“信女死不足惜,只是唯有一愿未了!”
“我儿不过八岁,自幼丧父。我若去了她便孤苦无依——”
“常道神仙岁月无计,上仙大人不会介意区区凡尘数年吧!”
“我儿本该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娇娇,却因战祸沦落于此!我怎甘心!”
“只求上仙大人将我儿养大成人,嫁得如意郎君!”
“我相信堂堂上仙大人,定不会让我儿受委屈吧!”
“我那孩儿,我想上仙大人必不会让她输于区区凡间贵女吧!”
“咳咳……”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容筱侧耳似乎听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微微一笑,格外的灿烂。“如,如此便好……”
掌中的玉簪,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吸血。鲜血顺着指缝渐渐溢了出去,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