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北楚庇佑他的儿子。
便只能趁着皇上彻查薛之前罪行的时候,让傅余鹏喊冤告御状,将傅余家的冤案,重新引起皇上注意,从而清查。
她的最后一颗棋子,便是黄书真。
只是,现在傅余鹏还没有去告状,一切先等待着。
明明共处一室,两个人却各自想着心事,而这心事,却还是一样的。
少顷,皇甫北楚才抬起头来说道:“传晚膳吧,你想吃什么?”
霜子捶着胸口,歉意的说道:“王爷选着自己喜欢吃的吧,妾身没有胃口,吃不下。”
皇甫北楚疑惑说道:“本王听说,怀孕的人胃口特别好,每天都要吃好几顿吗?”
说着冲清水一挥手:“姨娘今儿个吃了几顿?”
清水老实回答说道:“姨娘不是胃口不好,大概是人的问题。昨儿个早上吃了许多,下午……下午……”
说着有些犹豫的抬眼偷偷看着皇甫北楚。
皇甫北楚脸色一凛:“说!”
清水这才期期艾艾的说道:“下午楚王妃过来探望之后,姨娘就吃不下东西了。今儿个也是,下午和楚王妃一起逛完园子,霜姨娘就直说胃口不好。”
这事情说的滑稽而荒谬,皇甫北楚皱起眉头:“只怕不是吧。”
霜子见他一眼识破,才笑着说道:“王爷果然聪慧过人。实际上,妾身并不是不喜楚王妃,只是她的指甲上都涂着蔻丹,艳红艳红的,妾身每次看到,倒像极了鲜血,因此心里有些害怕。”
“蔻丹而已,有什么好怕。”皇甫北楚笑一笑:“就值得你怕得连饭都吃不下了?哈哈。”
大约是许久没有这样爽朗的心情,皇甫北楚倒是觉得怀孕中的女人,特别骄矜,而这些娇贵的理由,又太过于匪夷所思,因此哈哈大笑了起来。
霜子看着他心情好,急忙开口说道:“王爷居然还取笑妾身,若是不信,大可以明儿个姐姐来时,王爷自己看看嘛,那红艳艳的,可不是像极了血。”
皇甫北楚笑着说道:“看看就看看,平素本王也看过几次,没像你说的那样恐怖,别自己给自己添堵了,多吃点,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霜子娇嗔着点点头,却又勉为其难的吃下了一点儿,皇甫北楚看她细嚼慢咽,胃口跟个蚊子差不多,笑着问道:“那蔻丹,真就这么厉害?”
霜子趁机叹一口气,放下碗筷:“王爷是怜香惜玉,又是结发夫妻的情分,自然是习惯了的。可怜妾身……”
话音未落,却见皇甫北楚皱着眉头,冷着脸孔说道:“本王与她,不是结发夫妻。”
霜子自知失言,急忙抿嘴不说,皇甫北楚却已经将筷子搁下,不愿意再吃饭。
若是平时,霜子一定笑笑打岔,将话题扯开去,却不知道皇甫北楚这一次尤其脸色凝重,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起身大踏步走出去了。
霜子颓然摇摇头,晚上铺垫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明日沈雪如来时,让皇甫北楚留心她的指甲,抓一个现行,却不料,祸从口出,莫名其妙的涉及到傅余婉,惹得皇甫北楚震怒。
只能想着,以后尽量不喝沈雪如倒的茶,不沾那鱼腥草的粉末,多防着她些,便是了。
这一夜,只能懊恼又心酸的睡下。
懊恼的是自己一不小心,一向说话谨慎,却还是踩了皇甫北楚的禁忌,大概是太想说服他明日过来与沈雪如会面,因此急切了些,忙中出错。
心酸的是,皇甫北楚承认傅余婉的正统地位,却又在她活着的时候,日日剜心。
女人再重要,也抵不过他心目中的万里江山。
下午的时候,沈雪如果然来了,只是老夫人已经先来一步,正撺掇着霜子给孩子起个小名呢。
霜子笑着说道:“现在是男是女还不知道,怎么起呢?”
老夫人却面色一凛:“定然是个儿子。”
几个人笑着说成一团时,沈雪如便恰好进来,看见老夫人在,先是一愣,行了礼,便规规矩矩的远远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