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这个清艳华凉的男子,今晚真是迷人极了,有的尽是温柔的灼热,一个眼神足以能点燃一切。
忽地,他‘嘶’的一声闷呼,唇舌下的动作顿住了,剧烈的痛侵蚀着他的感官。他勉强的抬起头,捂住被她用膝盖顶了一下的腿伤处,身子痛得僵硬了。
“怎么?”歌细黛抓住他的胳膊,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咬,换来的他是‘嘶’的倒吸口气,“怎么停了?”她脚尖一划,踢在他腿上一脚;五指并拢一劈,打在他的胸前,“别停啊,”她笑声凉凉的,勾住他的脖子,将身子往他怀里揉着,用身子紧贴着他,搓压着他的身子,“你好像不舒服?还是很舒服?”
景玄默疼得一动也无法动,身上的伤处在她的重创下,殷殷鲜血溢出,渗透了他的里衣。
歌细黛看着他脸色煞白,额间泛出了冷汗,疼得在抽搐,神情中是极力克制着的剧疼时,她才停下来,轻轻的问:“你怎么了?”
“我好像……”景玄默疼得声音都吐字不清。
“你好像喝酒喝得多了?”歌细黛一脸的认真,“要不要我为你倒杯茶水?”
景玄默已是疼得明白了,苦笑道:“你故意的。”
歌细黛咬着唇,起身坐好了,很严肃的样子,默而不语的凝视着他。
景玄默勉强的倚在榻枕上,暼了一眼正在流血的伤口,伸手按住,柔声的道:“我只是不想让我们有遗憾。”
歌细黛不说话,脸色已沉下去。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景玄默轻轻的碰了碰她,声音十分的虚弱,“一生就一次。”
尽管他身负重伤,他已经极力的强撑着进行了大婚典礼,本是需要好好的休养,而他还是想拼命取悦她,让她能尽情,不想让她失望,不想让他们有遗憾。
歌细黛硬生生的将目光移开,看也不再看他。
“别生气,好不好?”景玄默努力的向她挪着,疼得他不住的吸气。
歌细黛狠心的甩开他的手,冷言道:“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那你为何不一直装下去?”
“我受伤了,”景玄默气若悬丝,慢慢的再去捉她的手,“受的伤不轻。”
歌细黛去解他的里衣,随着衣扣一粒一粒的解开,她的涩意渐浓,眼眶泛红。她看清楚了他的伤口,仅上身就是好几处刺穿身体的剑伤。她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两滴眼泪滚落了下去,落在大红色床单之上,鲜血般的溅开。
“我死不了。”景玄默轻轻的笑着,气息微弱。
歌细黛将头偏开,心脏悸疼得难忍。她真的无法想象,他是如何能强作常态,将大婚典礼完成的。那些伤处就是静静的待着就疼,而他却丝毫不显露出来,带着重伤忙了一整天,只为了不让她有遗憾。他一直果断的生杀予夺,何曾这般委屈过自己?
“你活该,”歌细黛冷然的道,“你活该受重伤,没人让你跟景荣决斗。”
“我觉得值得,”景玄默柔声的哄道,“我只是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
“太傻,”歌细黛咬牙,“太傻!”
“傻吗?”
“如果你只是为了我,那就是傻得无可救药。”歌细黛不认为他会吃醋,虽然她跟景荣在一间屋子里,但是,他是信任她的。
“并不完全为了你,”景玄默的目光坚定:“其一,我是很爱你,一直都不愿让你失望,还很担心你不理我,怕你不懂我为何非要杀他而不妥协于你;其二,杀了他容易,让自己心安理得很难,他用那种行为挑衅我的尊严,触犯我的底线,我如果不手刃他,我会终生看不起自己。”
歌细黛一怔,他说得很坦诚。
景荣要将她掳去,困在那间布置好的洞房里,的确是对景玄默最彻底的宣战,他若不应战,他就懦弱的令人不齿。他一直沉潜极深,有很强的自制能力,绝不会轻易的冒险冲动。然而,他还是要跟景荣决斗,为的是他认为值得的理由。
景玄默眨眨眼的笑笑,与她的十指相扣,郑重的道:“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能虚度。”
“你的伤……”歌细黛的声音温柔了许多,连忙去看他流血的伤口,刚才被他按住了,现在已不流血。
“让我休息一刻钟,缓一缓就好。”景玄默知道自己的伤势,虽然很严重,但不至于动弹不得,顶多就是极疼而已。白天的大婚典礼,他照样坚持到最后一刻,只要她在身旁,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他绝不愿意让她在回忆洞房之夜时有一丝的遗憾。
“你还是好好的休养一夜。”歌细黛可不容他再疼。
“不好。”
歌细黛拧眉。
“你在上面,我躺着不动。”景玄默说得很认真,非这样不可。www.DU0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