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龙山的夜非常宁静,清新的空气甚至带着丝丝甜味,淡淡月光穿过透明玻璃窗,朦朦胧胧映在房间的床上,鼾声此起彼伏。
莫小忆失眠,微眯双眼望着窗外发呆,脑子里又是白尘的影子,似乎只要闲下来,他就会情不自禁去想那个神秘女孩,思念如同一根看不见的线,将莫小忆内心的惆怅拉的很长。
“呯”,窗棂忽然发出一声轻响,明明是关着的窗户,此时却不断掠进来令人心悸的阴风,一波接一波涌向莫小忆,冷到了骨子里头,整个房间一下子变成了冰窖。
莫小忆深知不妙,一骨碌坐起身,心脏猛的一阵抽搐,脸上肌肉不听话的痉挛,连手脚都开始僵硬,身边的空气更是跟着凝固了,压抑的非常难受,这种感觉很熟悉,不仅上次进梅园遇到过,今天黄昏在黑木屋前也是这样。
妈的,找死!
莫小忆怒骂一声,右手飞速伸进衣内掏出玉钺抓在手里,同时一脚踹向跟他睡一床的李海琛,对方没一点反应,莫小忆忽然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刚才明明鼾声如雷的房间,此时已悄无声息,那几个家伙好象连呼吸都没有了,吓的他头皮一阵发麻,手里的玉钺捏的更紧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户,生怕有什么骇人的鬼怪或僵尸之类的窜进来,据说湘西这边曾有僵尸出来作怪,老天,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房间阴冷的气氛愈发强烈,隐隐约约好象多了一些模糊的影子,静伫窗前不动。
莫小忆的心脏越揪越紧,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既担心同学安危,又怕自己斗不过这些古怪的东西,虽然有驱鬼的玉钺在手,谁知道它会不会临时拉风变的不灵,毕竟自己并不懂得如何操纵它,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详细问问师父运用之法的!
既然担心玉钺不能用,那就只能靠自己了,莫小忆开始冷静下来分析房间到底进来了什么,可以肯定决对不会是僵尸,也许只是一些无形的鬼怪,然而,这些鬼怪又是何方神圣呢?他们的目地是什么?难道自己在黑木屋前感应到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引得他们追到招待所来了?或者说这里原本就有邪东西作怪?看不见摸不着,又该如何消灭他们?
“玉钺玉钺,快点显灵吧!”
莫小忆想不出好的良策,使劲晃晃有点迷糊的脑袋,对着玉钺默默念叨,可惜,玉钺根本不听他的召唤,依然黯淡无光,看来靠它是不行了,得另外想办法,嗯,鬼应该怕火,对,拉亮电灯!
莫小忆赶紧去摸床头的开关,摸索了半天总算拉到开关线,然而,拉了好几次灯泡就是不亮,这些鬼真够厉害的,居然连电灯都能控制,要对付他们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忽然想起服务员说这里经常停电,莫非现在只是停电?
莫小忆没时间多想,伸手去摸打火机,摸完两个口袋才想起自己不抽烟,根本就不会有这玩意,而李海琛的外衣脱在窗前的桌子上,自然够不着,只好沮丧作罢,其他书友正在看:。
窗前的黑影似乎感受到莫小忆的穷途末路,不再静立观望,而是一步步逼过来,每一步都象踏在莫小忆心上一样,令他十分紧张,同时感觉心脏揪的生疼,脑子却愈发笨重,仿佛喝了迷药般,只想闭上眼睛美美的睡一觉,莫小忆知道自己不能睡过去,只要心智一失,可能便会一命呜呼,为了强打精神,莫小忆伸出手指使劲掐了把大腿,暂时驱走了脑中的睡意。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猛的扑到莫小忆身上,并且紧紧掐住他的脖子,那是一双冰冷而无形的手,冷的刺骨,尖锐的指甲好象嵌到了肉里面,疼的莫小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奋力想要挣脱对方的魔掌,无奈不管他如何用力,对方始终趴在他的身上,就象生了根一样,怎么也甩不掉,而掐住脖子的手狠狠一紧,莫小忆顿感呼吸十分困难,一口气就要上不来了,可谓凶险至极!
难道自己的小命真要丧在巫龙山吗?
莫小忆心里多了一丝绝望,白练了这么多年武功,竟然连区区几只鬼魂都奈何不了,恨只恨自己还没有好好谈场浪漫的恋爱,至于事业就更不用说了,死的真是不甘啊!
忽然,莫小忆手里的玉钺红光大盛,有个乒乓球似的发光体从玉钺内射出,围绕着房间飞行,所到之处惨叫连连,桌椅板凳“稀哩哗啦”倒了一地,谢天谢地,玉钺终于发威了,莫小忆感觉身上猛的一轻,脖子处的鬼手也离开了,喘息着直咳,差点没被活活憋死,当然,九死一生的莫小忆被那个飞旋的发光球惊的合不拢嘴,想不到小小的玉钺里面居然藏着这么神奇的东西,太不可思议了!
发光球飞了几圈,“倏”的回到玉钺里面,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必是将那些家伙都收拾干净了,阴冷的房间很快变的温暖,而众位同学的鼾声也再次响起。
莫小忆抓起被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将恢复最初模样的玉钺藏进衣内,躺在床上心绪难平。
莫小忆不明白玉钺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能感应到鬼怪的存在,更不明白那些鬼怪为何要缠上自己,难道是想抢这个玉钺?可玉钺明明是克鬼的,他们抢了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