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闾只是咬牙忍痛,此时已经不可再言,恋恋不舍,望了诸将一眼,大叫一声,闭目而亡。
此时吴军之中,伯嚭身为太宰,官位最高,便担当临时主帅之责,率领三军御敌。
伯嚭道:“此战我军受挫,致使大王薨逝,为了安定军心,不使敌军知晓大王薨逝的消息,所以必须严格保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如果敌军知晓大王已薨,定会趁势掩杀;而我军将士知晓此事,也会军心大丧,岂有战心?”
诸将点头称是。专毅道:“大王已薨,我军必将撤军。但撤军之时,不可溃逃。太宰在前面引导大军缓缓后撤,本将自率3千兵马断后,方可保全。”
伯嚭道:“将军之言正合我意。但我军何时可退?”
专毅道:“最好选定夜半之时,撤军而走。待我军走得远了,越军也就追赶不及。我军退回到湖州也只要一天的路程,只要大军退守湖州,就不怕越军追击。”
伯嚭道:“将军身负箭伤,率军断后,不知能否?”
专毅摇手道:“此时关乎全军存亡,我专毅岂能以一己之私,置全军安危不顾?我的伤势尚可,请太宰不必担忧。”
伯嚭道:“本帅计划大军撤回湖州之时,便可为大王发丧。”
众将领命,一一按照商定的退军策略,在夜半之时,由伯嚭率大军先行后撤。专毅率3千兵马防备越军追击,徐徐断后而退。
吴军退回国境之后,不日便到了边城湖州,然后伯嚭才遣使报与朝中,把吴王阖闾驾薨的消息颁告天下。
伯嚭率军为吴王护丧,吴军在湖州稍作休整,然后大军护送着阖闾灵柩,撤军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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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灵姑浮一刀劈伤吴王,见吴军退军而去,便下车捡回阖闾之履,上奏越王表功。
此战大捷,越国君臣自是欢欣鼓舞,只待吴军整兵再战,便回到营寨,准备与吴军另约决战之期。
过了两日,见吴军毫无动静。第三日一早,探马来报,说是吴国大军在昨夜自退,此时已经快回到两国边境之上。
灵姑浮上奏越王道:“臣以为阖闾重伤,必有不治,不然吴军不会撤兵。吴王如果驾薨,吴军士气大丧,我军趁势追杀,可以破吴!”
稽郢却道:“吴王到底如何还不可知,如果我军轻进,就怕中了敌军埋伏。此战吴军虽败,但是吴国元气未伤,国力依然远在我国之上。臣以为我军暂时驻扎此处,不可轻动,待探明敌情之后再做定夺。”
勾践思之再三,依照稽郢之计,也不追击吴军,还是在五台山扎下大营,一边派遣探马打听吴王消息。
不过数日,探马回报:吴王阖闾因伤势严重,在受伤当夜就已经不治身亡,只是为了稳定军心,伯嚭秘不发丧。
勾践闻报大喜,见吴军徐徐而退,自是有所防范,便率领三军奏凯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