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浩宇洗过手,坐在桌子前又仔细看了看桌上的菜,炒芹菜,炒油菜,炒笋皮,最后一道居然是炒鸡蛋。
还真都是不能再家常的菜了。不过,几道炒的漂亮,看着就有食欲,尤其是炒鸡蛋,还第一次见过如此的炒法,一片片又薄又嫩,大小均匀,并带有细细褶皱,宛如片片蝴蝶,在上面还散了细细的香葱和香菜。
郎浩宇一时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在嘴里,眼睛一亮,这滋味难以形容,从没吃过如此香嫩的炒鸡蛋。
接着,各样菜又分别尝了一口,暗骂了声靠,“这娘们嫁给自己的便宜老丈人真白瞎了,娶这样的女人做老婆,简直太对得起胃了。”
“就不怕毒死你。”秦采诗端着一盆汤走了进来,见郎浩宇先动了筷,不由开了句很恶毒的玩笑。
“岳母,不好意思,一时间嘴馋,没忍住。”郎浩宇也不在意她的玩笑。
就算是陈家再恨他,也不敢用如此公开的下手,否则,陈家马上就是灭顶之灾。现在没有动陈家,完全是因为陈冰艳。
郎浩宇又瞧了瞧她端上来的汤,白菜豆腐汤,汤液几乎可以清澈见底。虽然没看出什么门道,但是敢拿如此简单的菜招待他,肯定会有名堂。
秦采诗在对面坐下,托着小下巴瞧着郎浩宇,气质淡雅脱俗,并带着几分的贤惠味道,“你是真傻呀,还是太过聪明了,就不怕我在这里下毒?”
“岳母,怎么老提这茬,你有那么恨我吗?”郎浩宇好笑的摇了摇头,将桌上红酒打开,给俩人分别倒上。
秦采诗笑了笑,收回目光,拿起碗来,盛了一碗汤放在郎浩宇面前。
“岳母,你祖辈不会是皇帝的御厨吧?”郎浩宇端起汤来闻了闻,接着喝了一口,清香可口,十分的鲜美。赞道:“这可不像白菜豆腐汤,难道是传说中皇帝用得翡翠白玉汤?”
“不全是,这汤是用鱼骨熬了几个时辰,又滤去油,至于白菜和豆腐就是普通的白菜和豆腐。”秦采诗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接着端起杯来轻轻摇动着,“怎么样,岳母这一手菜还过得去吧?”
“越是家常菜越见真功夫。”郎浩宇也端起杯来,“岳母,我敬你。”
秦采诗举杯和郎浩宇碰了一下,轻抿了口酒,随之拿起筷子给郎浩宇夹了些菜,“既然合胃口就多吃些。”
郎浩宇自然不会客气。只是心里却有些犯嘀咕,这些虽是家常小菜,却是要下很大一翻功夫,就比如一道汤,怕是至少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做下来。
请人吃饭未必是越奢侈越好,尤其做为女人,若是亲自下厨所表达的意义更是不同。而秦采诗更绝得是,将如此常见的小菜做得如此美味,除了说明她的厨艺好外,还有另外一层含意,能用最家常菜招待的人,除了家人就是特别亲近的人。
也就是说,没有拿他郎浩宇当做外人看待。
郎浩宇不得不暗赞,这小丈母娘心机不简单啊!若是以常理而推,如果是示好,都是费尽心机,要把面子功夫做得十足。
不过,这样虽是互相都有面子,一方显得诚意十足,一方也表面上感觉倍有面子,可是,面子毕竟是面子,难入其心。
可秦采诗却是反其道为之,没有场面,只是在办公室内,还是随意的几道最家常的小菜。
所谓,从细节看人品,从处事风格看性格,几道清淡的菜,宛若其人,小岳母不也是一个看似温顺淡雅的女人吗?
郎浩宇忽然感觉有些怪异的感觉。
菜如其人,那岂不是在品尝小岳母?
不由抬起头来。秦采诗吃相非常优雅,不止笑不露齿,连吃饭也不露齿,温润而恬静,有种幽兰的气质。
她似是也感觉到了郎浩宇用一种不同的目光在看她。抬起目光笑了笑,拿起公筷又给郎浩宇夹了一些菜,显得自然而又体贴,“冰艳现在还好吧?”
“这些日子还算可以。”郎浩宇收回心思,端起红酒又喝了一口,叹了口气,“不过,发生这样的事,想恢复到以前的心情,怕是不会太容易。”
秦采诗的眼睛流转出一丝狡黠,笑容却很温润,“你哄女人的手段多,不怕冰艳开心不起来。”
郎浩宇感觉她的话中有话,也不知是嘲弄,还是表扬,笑道:“岳母,我不会是给你留下一个风流而又匪气的公子哥形象吧?”
“你何止有点匪气,而是匪王哦。”秦采诗转动着酒杯,虽然开着玩笑,目光却是流露出淡淡回忆的神情,“不过,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挺感动,挺欣赏,还有些羡慕。”
郎浩宇怔了下,接着,将停在空中夹着的菜送入口中,“谢谢岳母的表扬。”
秦采诗拿起红酒给郎浩宇添了些,又给自己倒上,“可惜我没有女儿,否则,一定把女儿嫁给你。”
“岳母,你这样说,我心里倒有些不落底了。”郎浩宇拿起杯喝了口酒,眼睛却看着她的表情。“不知岳母是真夸我,还是在损我?”
“我是站在一个女人角度的真心话。”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