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远处山脚下的隐隐约约的村庄,这水库的周围,除了绿,当然,还有我们这条正在行进的新修建的公路。
我们的车行进在一段下坡的路上,前面车辆慢了下来,我们的6号车也跟着慢了下来。往前看,薄薄雾气中,半遮半露的红色横幅下,盛装的布衣妇女,除了路两边整齐排着的,还有路口成半包围弧状守候着的一群妇女,她们端着土陶浅碗,唱着敬酒歌,笑迎着进寨客人。
这样的情况我见过不少,但有一点让我欣慰。
这些敬酒的布衣女,她们并没有用身影把路口封锁,而只是堵着一半多点的路。如果你愿意,那就从她们所站的路口经过,听她们唱着布衣敬酒歌,接过她们奉递过来的米酒,仰起脖子,喝一碗象征性的布衣米酒,高高兴兴进到布衣寨中。如果你是驾驶员,或者你不喝酒,你可从侧边路口进寨,她们也不说什么。不过,被点了名的重要客人,那是非得喝了才进寨不可了。
从两山之间一百多米的水泥路进寨,石头的布衣寨中有一块五六千米宽的院坝。周围房屋,土的土,洋的洋。村委的办公房前,升了三笼油桶煤火,煤火前正有一帮布衣人大汗淋漓的忙着做菜。办公楼一侧已摆好了十几张圆桌,等待我们就餐。他们的菜有三样:狗灌肠(狗肺、心、肝、备灌装的如香肠一样的食物)、狗肉、鸡肉。酒是料酒,一闻就知。
我吃好后站起来走了一圈,看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桌上所剩无几。我佩服他们的估量――-既吃好了,也不浪费。院坝中有很多盛装的小姑娘、小伙子和妇女,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气。就连那大爷、大妈们,就算满头银发,瘪牙瘪巴的,他们的脸上,都是喜色于形的。
然而,此时的我,看到一丛古树,眼睛一亮,趁着夜色未降,便独自前往了。
三、同根与同源
树下有一排五六级的水泥石阶。石阶上坐着几位年老的吹鼓手,正在摇晃着吹吹打打,乐在其中。他们吹吹打打,传递着喜悦的情绪。我问侧边闲坐的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这树大概多少年了?他说好几辈人了,以他身份称的老祖公辈的时候都有的。我说,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有很多古树,都在“大炼钢铁”时代被破来烧毁了,这窝树咋会逃过那一灾难呢?老人说,他们整个村寨,几乎全是布衣人,全村人发过誓的,哪个要砍这窝树,人人都敢以命相拼。因为这棵树,整个寨子从来没有发生过大灾大难,它是这个村寨的守护神。我说,在“大炼钢铁”前,很多村寨都有自己的神树,那以后,绝大部分都毁灭了。老人说那是个造孽的时代,包括“破四旧”,有些人哪样都不怕,乱整,搞得好多人愁眉苦脸,阴在心头不敢讲。但他们却不同,敢于抗争,才将这窝枝繁叶茂的白果树留住。老人说,那些搞破坏的人,他看到很多后来都不得好下场..我问老人,这窝树有多少棵?他说九棵!我说,咋不多不少,正好九棵?老人说他也不晓得,不过这数字好,是数字中最大的数,久长久远。啊,我说,这树是有灵性的,它生出以九为数的树,定有它神秘的道理,可能它希望他们整个村寨的人,平安健康快乐,久长久远。老人笑着感谢我说:感你金言喽。面对这九棵树,我突然想到两句话:九树同根,九州同源、九州同梦。远远看去,这九棵树,各自独立,但它们的根却紧紧相连,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形成同呼吸、共患难的整体,所以它们才有任凭沧桑巨变,依然不断强大的生命力,并共同撑起一片蓝天。
告别老人,我到树下,查看这树的生长情况。我惊奇这树居然生长在岩石上!也许,当年生长的时候,它的根有着属于自己的一片土。但在沧桑岁月中,随着根系的发达,它克服了岩石的贫瘠,顽强的根系向四面八方伸展,并深入周围的泥土,让这些树不断获得营养,并在坚守中壮大自己,支撑一片蓝天。
我暗自猜想,这窝树,也许不仅是对一个村寨、一个乡镇、一个县的祝福,更是对整个中华民族未来的祝福。
四、晚会与篝火
善歌善舞的布衣族,歌舞迎兵是他们的最高礼遇。丁旗镇上老年秧歌队,塘寨村妇女文化宣传队,少儿歌舞队,以及中青年文娱爱好者轮流齐上场表演,让围观的数百人大饱眼福。
接着篝火晚会开始。音乐引领着手牵手的人潮像波涛式的,围着越燃越旺的熊熊篝火,就像围绕着发展得越来越好的日子,围绕着火红的未来,又像围绕着满怀希望的起做前进的时代尽情歌舞,只见人群:时而如碧波轻荡,起伏有致,轻歌慢舞;时而如激流遇礁石,浪遏飞舟,惊涛拍岸;时而如海啸狂舞,猛跳狂欢,却又起落有致;时而如溪流欢歌,群鸟低鸣,让人感到清风明月之美。轻缓的时候,老人孩子都参与其中,享受篝火在这清爽的夜幕下红红火火的祝福。当音乐如狂潮翻滚时,老人和孩子们会主动退下,让位于年轻力壮的男男女女,让他们在这海涛般的节奏中,随心所欲的欢跳。尽情释放自己。特别是那些年轻力壮的布衣男女,用他们的热情与对生活爱,展示拥抱未来、创造未来的信心。
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