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养鸡养羊之类,环境很好。如果能大量发展土鸡养殖,肯定好卖,能赚钱!”老王说养羊对生态破坏大,他主张养牛、养鸡。我说这是可以做了,但养多了,要考虑水源水量,要修好畜水池。只要他想得到,我们就会支持他,一步一步改变他们村的贫困面貌。
因为偏远贫穷,姑娘大了外嫁,男孩长大了,在外打工带回的媳妇都留不住,更不要说请人说媒。所以老王对我的建议连连说好。
从听到的情况来看,我觉得老王的话,自有一定的道理,可信度比较高。
走在后箐,一路上,雾中看到的树林,一片又一片的,青雾缭绕如天界。二三十年不见的喜鹊、乌鸦,在这里,其声可闻,其影可见。二十多年不见的青岗树,在后箐是成林成片的。几个小自然村,几乎都掩映在林中。一路上,在村里很少见鸡鸭,我感到奇怪,问老王。老王说,后箐养鸡的人家多,而且都是土鸡,还多是乌骨鸡。少的人家都有十几只,多的几十只。这些鸡,白天大多都上山了,在树林中找食吃。昨上才回到各自的家,在房前屋后的树枝上蹲着歇息。我们于是想买两只土鸡。问到正在建房的一家年轻男人,他同意十八块钱一斤卖给我们一只毛色非常漂亮的公鸡,可我们三人一起和他撵,都无法逮到。真是“野鸡”。老王说后箐最适合养土鸡。后箐的土鸡有两种。一种可长到八九斤重,一种最多五斤就不再长了。由于散养惯了,两种的肉都好吃。
看到有一户茅房前一帮鸡,老王和我们去,给主人说要买两只鸡。主人请回家坐。我们坐下,不一会,年轻的小伙端来一碗酒,我们与主人喝起了转转酒。我问小伙子今年多大了?他说他三十多岁了,在外打工十多年了。回来是为了砌房子。我说在外打工这么多年,为哪样还想到这地方来砌房子过日子?他说好歹是自家祖莹地,不回来到哪点?我说后箐这么高,路又不通,有哪样好在?他说,有个领导到了后箐,说是每星期都在上面来一趟,既锻炼了身体,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人都要多活几年。我说据我所知,上面的人平均寿命不算长。他说那是以前,温饱问题都没解决,吃了上顿无下顿的,咋会长?现在,政府全部帮办了“合医”和“低保”,加上每年都有农业综合直补,退耕还林补助,家家户户又有建房补助。得的补助,在全县都是最高的、最多的,还有县里、乡里,逢年过节还要送这送那的,好过多了!以后把我们后箐的路修通,光养鸡卖都要过好日子。不要说我们这点还有铅锌矿。我说有矿不一定是好事,对生态环境破坏大得很。老王接过话说,如果后箐的路修通了,有人来投资开矿,拖矿的车,他们要限量。要按这路设计的承重量来限制吨位。
无论如何围,还是抓不到这些野性的土鸡。主人说只有等赶煤洞坡时,头天晚上,趁鸡歇下来时好抓。抓到后送到那兑伍朝学家。因为伍朝学想买这土鸡去传种。我建议朝学买鸡不如买蛋。买有头(受精)的蛋去用电孵,发展得快。朝学说这很对。他于是委托老王帮忙。
看来,高坡人固守贫穷,不仅是故土难离,而且还舍不得这里的环境。并且,固守,是因为心中有他们的希望。物极必返。贫出了名,各级政府与部门重视的程度越来越高,改变的机会就越来越多。回到老王家,我提议向政府汇报,将高坡村与那兑合并,老王的妻子插话说,那不行!一合并,那兑就会粘他们高坡的光了,高坡要过上更好的日子,时间就会拖长了。
虽然高坡有一所小学,而且只有两个老师,甚至都是代课老师。但从老王的介绍看,只要政府继续重视、扶持,总有一天会有公办教师愿意上去的。现在的高坡人,养四五头牛的人家不少了。
今天的高坡村,在充分享受政府民生政策,享受阳光财政的温暖外,多年来人挑马驮的交通状况有了明显的改善,危房改造也让所有的村民住上了世代梦寐以求的“洋房”,追求发展的思想也开始形成了。从高坡村后箐村民组的情况,那些泥墙草房,那些简易畜圈、那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吃着火烧干苞谷的小孩、那用马驮水泥的情景等,都还呈现着不少贫穷的影子,还需要我们加大帮扶力度。
虽然高坡有的人有等、靠、要的思想,可在那么贫困的环境下,年复一年的苦熬,没有一种精神的支撑,他们的生存与生活能坚持至今么?他们能将土鸡养殖延传至今么?他们能将纯朴的和睦相处的传统保持至今么?而且,在某种程度上,等、靠、要,实际上也是对党和政府的一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