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心语春秋> 第五章:抒情篇、第七节:山野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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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抒情篇、第七节:山野季语(2 / 4)

睡醒了似的,在田边地角,山野草坡,毫不犹豫的散发出那种甜而不腻的芳香来。当然,地瓜有两种,俗称小米地瓜和母猪地瓜。小米地瓜,在夏日阳光下,散发出一种香甜诱人的味道来,就像含苞待放的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让人心旌摇荡,馋涎欲滴。而且其皮薄如蝉翼,其色如少女羞涩的脸。剥开皮肉,其内中如小米样的子粒像金子一样黄灿灿的。

扒小米地瓜,只需用手指轻轻抹开如蛛网式的地瓜根下那层细绒的腐殖土,就可以见到红得像珍珠玛瑙般的地瓜了。熟透了的地瓜,皮红肉白心黄,不论是观看或是品赏,都是一种享受。

小时候做过一件蠢事,想用这种地瓜种活来嫁接苹果和梨,结果空忙一场。

扒地瓜,只要有有经验,远远地看到地瓜叶,就晓得是哪地瓜了。就像阅人无数的智者,不论是谁在其面前,其人生命运、性格特征,十有六七都能看出。小米地瓜藤稍细,叶光滑度强,果实顶部紧闭,不易有蚁虫侵入,除非熟透了,开始腐烂。而且,小米地瓜藤的根柔韧性极强,可用来做绳索捆柴草挑或背回家。它的根须对泥土与岩石的附生能力强,吸取的养分足。就像喜欢深入体验生活的作家、艺术家,多会有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问世一样。遇上或找到小米地瓜,首先扒到的,那就是进奉给祖母尝食的。因为从小就晓得祖母廿八居霜,为父叔独撑家业,千辛万苦,直到父叔结婚成家,还在为子孙操劳。因此,我不仅感恩父母,更感恩我的祖母。每一年的这个季节,祖母吃着我从山野为她带来的山香美味,边吃边点头说:“香,甜,真好吃!”说着分别往我和弟妹嘴里塞子一颗,并说道:“来,大家都尝尝!大家吃、大家香”不懂事的妹妹被充说:“一个人吃去打飙枪(痢疾)”。我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妹妹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错,羞愧低下了头。

母猪地瓜叶稍大且粗糙,对泥土与岩石的附生能力要差些。最为明显的是母猪地瓜不会散发出任何的香味。它的个头大,有的比母指项大。其皮肉厚,剥开后内中小米似的子呈白色,不但没有香味,而且会发出一种水臭味,常是蚁虫寻食之所。因为它的顶端,有常用来供菩萨的香纤大的洞孔,可任凭蚁虫自由出入。因为如此,这种地瓜在生长过程中不能自持,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所以,它的品质只能如此令人感叹。

三、找菌子

农历的夏秋之际,是菌类植物繁殖的大好季节。也是找菌子的最佳时节。菌子,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蘑菇。野生菌中最为珍贵的,要数茅草菌,其次才是黑头鸡纵菌、骨朵会会裂开的米花菌。再次就是米汤菌了。

这些野生菌,在山野,其共同的特点是大多生长在草色墨绿的地方。不同的是茅草菌生长的地方,多是细茅草集中但面积不大的地方;鸡纵菌生长的地方,草叶宽,草稍稀,土质轻松,墨绿草色呈圆形的地方;米汤菌不生则已,一生就是一大片。有一年夏天,在牛场大坡的山墩上,我和同村的同学扬平遇到的米汤菌,采摘下来,把衣服裤子都来包了还装不完。

原来,那地方不知为啥,多年来成了牛拉屎的集中地。那片草一到春天,发起来后就是一大片墨绿色,而且长得茂盛。因为长期的日晒雨淋,那片草下散发出来的味道很臭,很少有人愿意挨近,也很少有牛会走近去吃那片茂盛的草。结果,那成了肉实大朵的米汤菌的发祥地。

奇怪的是,这米汤菌,无论遇上多少,村里人都没忌讳。但是,对于鸡纵菌,如果遇上多了,忌讳就大了。除非将采摘的鸡纵菌分给大家吃,才可减免灾难。如果遇上鸡纵菌采也采不完,那就意味着大难临头。据说,解放初期,村里有一个六十多岁的五保户,上山采到一窝鸡纵菌,采了两箩才采完。他准备拿回家,吃不完的晒干来以后慢慢吃。结果,在三天之内,每天早上他起床时,都会发现一条碗口粗的黄蛇在他被子里,他起床后,那蛇就梭走了。村里人晓得后叫他换个地方睡,可第二天依然会发生同样的事。到了第四天,这个五保户就睡硬在床上了。

在老家,我曾采过十几窝鸡纵菌。采鸡纵菌是有诀巧的。发现鸡纵菌,不慌采挖,应看看有多少朵,其中生长歪的又有多少朵,朝向哪方。确定了之后,你再采。然后顺着方向来远处,可再找到另一窝鸡纵菌。而且,你采挖过的鸡纵菌,除了不能抠挖得过深外,得采取隐蔽措施,不要让人发觉,以便来来年同样的时间,你再来采,百分之百有把握采到。如果抠挖得过深,挖通了底,第二年就不会再生了。如果采摘的时候有人见到,见者有份,得发誓共同保密,共同享有采摘权。如果谁先采了,得分给另一位一半。

有一年割草时,我在老裸坡背后发现一窝鸡纵菌,我正在用镰刀抠的时候,得二哥看到了。我分给他三分之一。但由于在他看到时心里惊慌,抠通了菌子窝,结果第二年就没再生了。只有沙坡顶上我祖父坟后马桑柴脚下的那一窝,每年对时去采,从不空跑。后来不知是谁挖了那棵马桑柴,那鸡纵菌也就从此消失了。

至于茅草菌,那是菌中的尊品。菌菇顶如分币,干如香纤,色微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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