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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抒情篇、第五节:印象故乡(1 / 6)

印象故乡

一匹绵延近两公里、自西而东的山岭,因其自古就是故乡牧牛的最大场所,故统名“牛场大坡”。这坡岭北边是紧邻梭筛大坝下游木浪河的巨龙似的“裸摞坡”。因为这匹岭有很多山头,且像多米诺骨牌,互为倚靠地紧挨着,所以依形而得名。这裸摞坡自陈家寨村到石板村的“下者嘎”寨,如起伏绵延而下,如饮水巨龙。“下者嘎”有一洞,长年水流如柱,名曰水龙洞。之所以如此命之,是为了区别于离该洞百米远处的岩畔的干龙洞。干龙洞常有呼呼的闷雷声传出,故人称干龙洞。南面,山脉虽有走向,呈现形态气势却大不如北。弯来拐去,起伏不定。多以山为名。如狮子山、旗帜山,皆依形而命之。其山脉最终调头而北,横阻于牛场大坡数千米之外,并有一村居于山上,遥望众岭,名曰“山望坡”。“山望坡”略低于“牛场大坡”。在牛场大坡高处,目光可越过“山望坡”可看到隔河对峙的轿子山与马鞍山的雄奇。补郎那座大白岩、那在大山折皱里的好多村寨,都能收聚眼底。

牛场大坡两侧山谷深沟,到了下者嘎,交汇在一起后,其水归入木浪河“鹅洞”附近。而“鹅洞”之名又来源于木浪桥头半岩上一条大鱼追杀一只肥鹅的洞形。

离窝子村不到五百米远的饱米大坡,是“牛场大坡”岭脉西起之处。“下者嘎”小屯背后,便是此岭的尽头。“牛场大坡”这岭如巨型的千足虫,南北有很多山弯。北面有名的,主要是翁告、饶仓、雷打岩。南面主要有箐口、长坡弯、平坝坝、傻喇洞、撮箕弯。这山岭东西南北,都留下过我们无数童年、少年的记忆。

一、饱米大坡

饱米大坡坡顶平而宽,有一块望天落雨的大田。周围除几块长条形的小田外,都是山地。早晚,霞披雾绕,日照充足。坡上,不论水稻或玉米,比其他地方都要饱满得多。虽然土质并不肥沃,稻谷杆不高,稻谷吊小。苞谷个头也不大。但却长得结实、饱满,很少有“稀泡豆”的情况。故有“饱米大坡”之名。而称其为坡,只因其形敦厚平和,无悬崖,也无过多陡峭之处,故称其为坡。坡之西面,如螃蟹举巨钳倾身欲下之势,形成一个大半圆的山弯。最低处有一块圆形的两亩左右的大窝地。弯中有树林,林旁有井,井水清澈甘冽。井下水塘后,拨开青草,刨去一层黑土,便有软和的白色泥土呈现。热天,童年的我们,有时无聊,便三五相约地到井下水塘处玩泥巴。到那儿,多半就是抠出白泥巴捏鸡捏狗捏泥人。我们捏出来的这此玩艺,常有芦苇片和筷子头大小的芦苇干,在这些玩艺的屁股后穿出扁洞,再在其肚皮下靠扁洞近处斜穿一个圆洞,然而轻轻地放在井盖石上晒。晒干后,大多可以可以吹响。在晒的过程中,水份蒸发一半,泥还有点软的时候,我们就试吹。如果吹不响,还可再找原因,试着加工,直到能吹响。为此,我们大多都吹得满嘴泥巴,挑水的大人见了,忍不住笑我们花眉花脸的。因为我们感到嘴上有泥味的时候,往往用袖子一揩,又专心于自己手上的玩艺。汗淌下来,也用袖子去擦。就是这样,把自己弄得从头到脚一赃不浑然不觉。我们将所做的泥艺统称为叫鸡。

玩够了泥巴,还会找核桃树上附生的长出米粒大小的东西拨开来,将有粘连性的汁桨放在细长的竹尖上,在田地边去捉蜻蜓、蝴蝶。或者摘野梅、地瓜,拔茅草心吃。

二、“翁告”弯弯

“翁告”之名仍是仡佬族语,其意难以考证。按苗族“蒙周”、“蒙佐”之类命名之意推之,“翁”可能是仡佬族的自称。后附之音,其意难考。“翁告”坐落于面对饱米大坡的左边。自西而东,与饶仓成S型形状。山弯之上有一林杉树。中上部怀抱着一弯水田。“两臂”高埂上,处处芦苇伴着蓬蓬岩柴、马桑柴与其他灌木。两边草皮与岩石相间的高埂下,各拥有一座森林,十几亩大小,一座成圆形,一座成长形。且一陡、一缓,一低、一矮的呈现着。森林里,狐狸和野猫常出没其中,村里人家的鸡鹅,往往防不胜防。再向下,底部渐渐平缓的土地,是又长又弯、两头尖尖的地块,像春节农村包馅的“活月粑”,呈旋涡形盘旋而下,一浪又一浪,盘旋出三块大窝地。除窝地外,多数的地埂边常有稀稀落落的桐子树。

传说中,“翁告”应为“翁窖”,不知何年何月,有人于黑夜在这地方窖有大量金银财宝,因此得其名也。二十年前,也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在牛马关养的冬春时节,村里一生都“吃国家粮”的傅少华,一个黄昏,在“翁窖”弯弯的一片岩石上,他看到一只白鸡,带着一群小白鸡寻食。正在他感到惊奇时,那母鸡带着鸡钻到一个刺蓬之中,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了。他跛着脚去那刺蓬看,什么也没有。另外,还有人在黄昏中见一匹金黄的烈马,在树林野发情乱蹦。隐约其影,不闻其声。不一会,又无影无踪。这样的事,给“翁告”添上了几分神秘的色彩,以至于翁告的田埂、地埂,时有被人挖掘的痕迹。

夏秋之际,“翁告”弯弯,田凫、石蚌的欢叫之声常常将青蛙与其他虫鸣之声淹没。贫困的童年,让我们对田凫、石蚌的欢叫兴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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