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踏寻
2012年9月27日,星期六。一行七人,从普定县城出发前往本县龙场乡,踏寻千年古道,体会沧桑岁月。
十二点从龙场街上北转,经两三公里的新修的”一事一议”靓丽的公路,再右转而下,从一个叫蜂子岩的寨前,踏上古驿道。先北向后西转的古驿道,婉延起伏至马场镇的瓦窑寨子,约七八公里,其间并无人烟。石铺的古道,前半段,完好而有人迹的,约半公里左右,也就是从蜂子岩到赖吾关口后半部分。东面山崖壁立,山势连绵恢宏。古道靠西坡脚下,宽一米左右,铺路石历经千年岁月,光泽沉稳。石上的马蹄印,一路可行,但多为泥草所掩。不过,在残存的赖吾关石门下,面积不足半平方米的不规则石块上,有一对一寸多深的马蹄印。一行人围着两个光滑而显眼的马蹄印不停地“咔嚓”。
留有马蹄印的石块,大多是石坎上,前有立石为挡。立石有阴滑作用。
在赖吾关前,熟悉古道的老张说,明清时期,此关上有盖石,下有重扎牢实的大木门,内有门闩。因两侧靠山,由东而西、驮盐运茶的人马到此,必须通关,方可行路。对于守关人,若不放行,谁赖我何,故称赖吾关。仔细查看此门,虽盖石消失,门墙呲牙裂嘴,但厚重的石块依然寂寞地坚守在荒野之中,展示着曾经的辉煌。尚存的门闩之臼,也散发着曾经的自信。
说话间,有马蹄声响起。关前的友人示意后面跟随的人让道,并请大家看看这驮着苞谷的马会不会将脚踏到古老的马蹄印上。遗憾的是,那匹小个头的母马偏不踏进那古老的蹄印。或许,因为它的蹄小,它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现丑,而走在有草的石缝上。马后有一只半大白狗,见我们长枪短炮的拿着东西,警惕地看了看,然后默默转身往后退去,跑进苞谷地里。看到我们远去的身影后,才向我们来的方向急速追随它的主人。
离赖吾关几十米处的路边,还有满是青苔的残存的屋墙。也不知是不是当年明代西堡长官司或清代改土归浪后守关人的住所。由于这一段路边还有人种地,古道早被侵蚀,窄得难有半米。砌地埂的墙上,还能看出铺路石的影子。从赖吾关往前,约两三公里的地全都丢荒了。地里满铺着各种高低不齐的草。古道淹没在荆棘荒草之中,时隐时现。路边可见岩逢里汩汩流淌的泉水。这片山野,抬头不见高压线,也不见电杆。可以说,没有人为的影子。这仿佛让人感到这片山野的古老蛮荒,勾起莫名的感慨。这一段路,虽有点弯曲,但还比较平缓。路左为低矮的山地,右靠荒坡而向前伸。再往前就是一段较陡的古道了。
爬上几十级山道,通过一片满是荒草藤蔓的阴森的岩下古道,再往前一两公里,就是杨柳关了。这一关卡,坐落在一山一岭之间。山不算高,但却陡峭。岭略显平缓,但也有六七十度的坡度。山岭之间地形如V字形,其险要可想而知。作为明清军事要地,即使赖吾关被破,杨柳关也难攻下。杨柳关废弃的房屋,不过只剩下框架了。长期的日晒雨淋,看上去已风雨飘摇。在杨柳关休息数分钟之际。走过古道多次的老张、老蒙都说,杨柳关,还有一个名字叫杨柳井,这房子后西侧有一口井,井上有棵老柳树。那井水清澈甘甜,热天喝起来很解渴。老张、老蒙说,几十年前,杨柳关住着两户王姓人家,其中有一家有两个姑娘,大姑娘出嫁后,二姑娘招亲在家。二姑娘长得比普定、安顺城里最美的姑娘还经看!老蒙说这王家二姑娘在年轻时与和他一起下乡在龙场乡小窑村教书的女知青玩得好。可惜三十多点岁得病身亡了。很多人还走古驿道赶马场的时候,王家二姑娘就凭家在路边,做甜酒粑卖,很找钱的。据说,到她家歇气吃甜酒粑的,还要排队。毕竟,在普定通往马场的路还没有修建成功的时候,古驿道是普定至马场的交通要道。普定解放初期的马场松林坡战斗,解放军后缓部队就是从这条古驿道驰援的。那次战斗,不知什么原因,解放军遭遇数倍于己的土匪做击,虽然最终击败了土匪,但损失有点惨重。老蒙说,“文革”期间,从这条路上走马场,如果你肚子饿了,路过的村寨,随便走到哪家找碗饭吃,只要客客气气地开口,人家都会热情地让你吃饱。说起来,那年头,自家都吃不饱的多,那有这样的好事?但他通过内部了解,那些村寨,早就包产到户了。只是做活路的时候,排起时间互相帮助,表面上像生产队的架势,以掩人耳目。
据说,在这片已荒的山野,还留下过当年从四川来的女知青的血泪。这些女知青老远路程来到山区,想回家一趟,得向大队领导要张证明。可有点权力的大队领导,举手之劳的事,也不轻易盖那章。想方设法要享用女知青的青春才肯出那个证明。老蒙说,有一次他从水波利回家,走在这条路上,他发现后面跟着一个青年女子,那女的与他不离不弃地保持几十米远的距离,他走她也走,他歇她也歇。离远了怕别人欺负,走近了又怕老蒙起歪心。
离开杨柳关,再往前,这路就是一色毛生草葛的古道了。并且从山腰穿行。从这段古道走过,隔着一片山地和一个陈家大地的山寨,可以看到新修的水泥硬化公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