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不懂他为何如此生气,只得淡淡开口:“王爷,若是您今日心情不好,便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多说无益!”
福全冷哼了一声:“我说之前我要讨你出宫你为何不肯,原來全都是为了他,他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偏偏都要对他这般执着!”
这话从何说起,我愣愣地看着他,旋即便冷笑道:“他是奴婢的表兄,奴婢认识他在王爷之前,即便是他当真不好,奴婢也不会计较,王爷又何苦这样來问奴婢!”
福全紧握的拳发出微不可见的颤抖,昭示着他越发旺盛的怒意:“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明府里的一切,我清楚得很!”
这话一出口,我顿时愣在原地,转头望向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福全一步步靠近我:“我明明认识你在他之前,你竟然问我什么意思,难道你当真一点儿也记不起了么!”
认识我在公子之前。
我愣愣地看着他,记忆里的某一个画面陡然变得清晰起來,那天的阳光里,糖人小贩的摊子前,那个容貌惊为天人的男子……
“如若我说,那日之后我曾刻意寻你,你可还会这样对我,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我认识你在先,你却向他敞开了你的心!”福全的眼底是如火的妒意。
这是为何,本就沒有这个必要,我摇了摇头冷笑:“早认识又能如何,王爷若是妒忌,那也该去找他,而不是來找奴婢,奴婢的心在哪里,不是奴婢自己说了算的!”
我这话刚落,福全猛地上前一步狠狠地握住我的手腕,声音里是我从來沒有见过的阴鸷:“收回來!”我不解地迎上他的目光,只听他继续恨恨道:“本王说把你的心收回來!”这话说的不免可笑,我笑着望进他的眼底,轻轻开口:“凭什么?凭你是裕亲王!”
福全闻言神情一滞,愣愣地放开我的手。
我冷笑道:“若是王爷要用这个理由來命令奴婢,那么就直接杀了奴婢好了,因为奴婢会直接告诉你,死都不可能!”
福全脸上的表情沉淀了片刻,旋即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他猛地抬起头望向我,声音中透着几分坚定:“你以为,本王真的拿你沒办法么!”语罢,便不再纠缠,转身掀帘而去。
那天以后,福全不再重复每天都來我这里的路线,反而好几天都沒有出现,平日里时常出现在门口的那张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已然不见,听不见他带着痞子调调的语气出口的那句“浅浅,可是想我了”,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也会在闲暇时忍不住望向门外,等着那个玄衣浅笑的人儿迈着大步走进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什么道理,他來的时候,我厌烦,他不來了,我倒挂心起來,想起那日他离开时的神情,心里暗暗思忖,许是当真生气了,可是他究竟为何要生这么大的气呢?仅仅是因为我想出宫,他这般深不见底的心思,我又怎能猜得到,可他却从來都不愿说明,无意识地开口,便如自言自语一般:“福全啊福全,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语罢一惊,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想,即便是知晓他要什么?我就真的能给得了么,或者说,我就真的愿意给、能够给么,好看的小说:。
而三年一度的殿试也开始了,我从殿前伺候的小太监那里打听到公子并沒有來参加殿试,原因是此刻病重,心下一紧,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屋子里干着急,下午为康熙送茶点的时候,也变得心不在焉的,将茶点一一布好,这才注意到福全正在殿内,但由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沒有落到过我身上一秒钟,我不觉心道,你还生气,明明是你乱发脾气,索性也不看他,只专心为康熙斟茶。
半晌,只听康熙道:“这个纳兰性德是怎么回事!”
我斟茶的手一抖,险些倒至杯外,便赶忙停住定了定神再继续。
福全道:“说是重病在床,不能参加殿试!”
康熙冷笑:“是不能來,还是不愿來!”
我垂首立在一旁,目光下意识地瞥向福全,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利的话來,只听福全继续开口道:“臣不知!”中立的回答,我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怎么会怀疑他,即便他有事行事乖戾,但他仍旧不失为一名君子。
康熙端起我斟好的茶,呷了一口,继续道:“朕听闻,他对仕途并不上心,可有此事!”
福全微微皱了皱眉,低头不答。
康熙继续道:“罢了,问你也是白问,你与他交好多年,怕是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朕也不想为难你,不过你且回去告诉他,若是真病便权当是朕的恩典,若是装病……”康熙顿了顿,目光瞥向我的方向:“就只怪他的方法不够精明!”
“替朕拟旨,即日起宣纳兰性德进宫伴驾,特恩准他病愈再行进宫!”
我的心早已跳到了喉咙口,心里更是喜忧参半,忧的是,这毕竟不是公子想要的,肮脏的仕途是不足以撑起他想要的未來的,而喜的是,我终于又能再见到他。
公子进宫的那一天,我早早地站在宫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