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2010年8月的北伦敦。
放学了,随便在附近的炸鸡店吃了顿糟糕透顶的快餐(英国的炸鸡比起中国的简直是噩梦),我回到了Homestay处的住所的家门口(学校的宿舍搬入要排队的,我还差2个月)。
离下次的语言课程考核还有1周多一点的时间。但是想到其中的Presentation环节,我实在有些纠结。目前,我的英语口语水平,平时与同学、教师以及邻居交流并没有问题,但在很多人面前做演讲……我真的不太擅长,这可怎么办呢?
(英语)
“Rocky,我的孩子,你怎么了?”
扭头一看,原来是邻居弗洛伊德。瑞根。李嘉图。他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牧师,在学校附近的一所教堂传播福音。威廉带我们去学校周边参观的时候,我们曾在教堂遇见过他。今天,他仍然穿着牧师的服装,左手也拿着他的圣经。他的右手上,牵着他那条可爱的大狗——圣伯纳犬斯图尔特
“没什么,李嘉图牧师。”
李嘉图牧师温和地问道:“我的孩子,在上帝面前你是不是应该诚实一点?连续3天了,我都看见你的眉头笼罩着阴影。你遇到什么烦恼了吗?”
我并不是有了麻烦找人倾诉的类型。但是,自从到了英国以后,不知道是因为孤独感呢,还是因为我尚未走出CultureShock第二阶段的缘故,心中的烦闷和压力近几天都在几何式地增长。我是有点想念父母、亲人还有昔日的朋友们——想和他们说话,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但是,他们远在地球背面。就算瞅准时间和他们对话,现在我面临的问题……
想到这里,我轻叹了口气,说:“牧师,我的确有些麻烦。”
“一起去走走吧?”
李嘉图牧师正准备去附近的大公园遛狗。那个地方离学校不远,但是最近我忙于语言课程,并没有去过。
附近的居民区,除了主干道之外,其余的道路都很窄。穿过如迷宫般的居民区,走了大约1里路,眼前豁然开朗——大片的草地,起伏的小山坡,其间点缀着几颗参天大树,给人一种“草原”的错觉。
公园的步道上。
“所以,你为了下周的Presentation而烦恼?”
“是的。”
“你是觉得自己的技巧不足,词汇不够,还是其他的什么问题呢?”
“牧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脸上挂着无奈,“一般与少数人一对一,或者是较为平常的交谈,我并没有问题。但是,一旦在很多人面前,想着要正式地做Presentation,我就……”
“你就很紧张?害怕?”李嘉图牧师转头望着我,他的眼神和蔼但深邃。
“不知道,也许吧。我真的很担心下周的Presentation,要是我继续这个状态……”
牧师裂开嘴微笑了,他的牙齿很白:“我懂了。小伙子,跟我来。”
他懂了?我迷惑地跟着牧师。
李嘉图牧师将我领到了公园内的一个小山丘上。山丘上有颗参天的大榆树。
背对着大树,面对着我,牧师缓缓而道:“孩子,Presentation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是演讲。”
我开始认真听。
“这是个简单的示范。”李嘉图牧师一边做了个手势,身边的斯图尔特乖乖地坐下了。
伦敦的纬度很高,夏天太阳很晚才下山。7点十分,临近傍晚,却给人感觉像是下午。灿烂的阳光下,天空中点缀着如巨大棉絮般的白云。地平线方向吹来清风,拂过山坡上齐脚踝的草地。
李嘉图牧师左手将圣经贴紧左胸,右手慢慢抬起至空中。
“我们在天上的父,
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
原你的旨意行在地上,
如同行在天上。
……”
牧师的讲述的是祈祷的主祷词。他声音不响却很有力,我能清楚地听清;他的语速不快却很有节奏,而且这种节奏给我一种特殊而难忘的感觉。我明显感到了一种力量,吸引我仔细地聆听下去——
“我们日用的饮食,
今日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债,
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
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父的,
直到永远,
阿门——”
说完,牧师的右手徐徐放下。
直到牧师讲完那一刻,我都一直处于深深的震撼之中。
“牧师,这是……”
似乎明白我想说什么,李嘉图牧师点了点头,说:“演讲的重点,就是把你心中想要告诉听众的内容,表达出来——并争取他们的认同。这一点,无论你是圣职者、教授、律师、还是推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