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神光散尽,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白云天捂着左臂的伤口颤颤发抖,剧痛自肩膀处蔓延刺激着的神经,那有一道极深的刀痕,整条手臂几乎都被斩断垂拉在身侧动不能动,之前他情急之下堪堪避开了雷剑致命斩击,虽未伤及要害处可还是被砍落了一条左臂。
鲜血从指缝间奔涌溢出,白云天运转神力驱逐着入侵的杀气,可敌人是不会给予自己时间复原的,战马嘶吼,马上将领挥动手中宽剑,杀芒大绽再次斩落,白云天赶忙架起贪狼刀抵挡,听得巨响,有巨力自刀柄传来,他虎口剧裂,连人带刀一齐倒飞出去,那雷霆紧追不舍接着攻伐,又是一剑斩击。
战况苦不堪言,白云天不住的倒退只有被动防守的份,每次刀兵的碰撞都会被将领无穷杀意斩中,或深或浅情容可怖。贪狼刀锋利无比,进击时无往不利万物可破,可到了一味挨打的局面却发挥不出它神器的效用,而且自从第二枚水晶骷髅回归贪狼后每次用仙力催动此刀都消耗甚大,敌手实力超群,白云天明白不过多久自己就会完全吃不消,气力枯竭时也是自己一分为二的时候。
白云天探手入虚空取出青铜宽剑,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唯一事物,一直被白云天当成纪念品看待,做成吊坠挂在胸前,早前渡劫时害怕被雷霆所毁放在自己开辟的小空间里,怎知这青铜宽剑奇妙无比经历雷劫与杀气的碰撞仍未破损,当真是一个极好的盾牌。
白云天将贪狼刀抛到哪吒手中,后者望着手中的长刀心里忐忑,刀上有极凶杀芒絮绕,这是战斗时沾染上的,哪吒一时竟也化不开,只是将杀气隔离出仙刀,这杀念凝固如实质,血红可怖,可见那道天劫的恐怖。
白云天催动仙力变化宽剑,青铜剑可大可小见风就涨瞬间长至一丈长半丈宽,堪堪抵住了敌人又一次的攻伐。虽然杀气被铜剑卸去八分,但巨力袭来白云天还是口吐鲜血,多次碰撞对他照成不小的冲击,五脏六腑天翻地覆,仿佛拧做一团,苦不堪言。虽唤出了可靠的盾牌,但一味挨打的局面并未打破,那雷霆每次攻伐都强于上一次,杀念更甚。
缠斗多时,雷霆将军停下了攻伐的脚步,坐在马上俯视着身前狼狈不堪的白云天,他缓缓的抬起手中宽剑剑指苍穹,磅礴的殷红殺云霎时剧烈翻滚,竟脱离了天地的束缚涌出云端,朝雷霆汇去。
寰宇间杀意狂暴惊悚,瞬息飙升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程度,此时哪吒心里更是惊骇,他参与过当年的封神大战,两军对垒杀气之浓重想来已是人间极致,怎想此时他所感受的杀念竟比之更甚。杀戮意念牢不可破,不属于天道意念更凌驾之上,是那将军个人的意志。
“这道雷霆到底是谁的化形?竟有如此强烈盖世的杀伐气息,这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凝聚?又是怎样的意志能凌驾天道?”哪吒已是按耐不住,远处红云汇入雷霆,杀念滚滚奔腾恐怖如斯,再不出手白云天命不能保!
天外一处清净的宫殿内,一名白发披肩的老者睁开了双眼,熟悉的意念让他心悸不安,喃喃自语道:“他又回来了?”
巨大的恐惧感侵蚀着白云天自认坚强的意志,此时他颤抖无力,感觉面前的身影就是苍天,是为杀戮而生,雷霆里似乎有一双眼在盯着自己,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无尽的杀念,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吹弹可破,他的意志已经是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风雷大作,哪吒周身法宝环绕,他运转无上神通望杀念中心的雷霆将领杀去。虽然这浓烈的杀念是自己前所未见的,但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哪吒对于这无尽的恐怖并没有白云天这般无力,养尊处优的现代人怎么能了解到战争的可怖?再不前去营救白云天死期可拟。
一道银光自珠峰深处射出,套住了哪吒疾驰的身形,哪吒大惊竟躲避不及。金光越缩越紧让他动弹不得,竟是被人擒拿,哪吒大怒,吼声响彻云霄:“呔!是何歹人竟如此猖狂,待我将你抽筋扒皮!”他奋力扭动身躯,可那银光仍是纹丝未动,哪吒定睛一看现出一环冷冷银圈古朴平凡:“这是金刚圈,!你是何人!”哪吒见状大惊,这金刚圈是兜率宫圣物至尊宝器,居然在人界现身。
且说场中白云天被狂暴的杀念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就像一只小狗,面对猛虎本能的畏惧,他双唇战战知道自己将死,颤抖的双腿竟是要被杀念压得跪倒。“就这样么?只能这样么?”白云天内心苦闷,这次渡劫没有杨二在他身边护法,所有的劫难都是自己独自面对,如果说当年业火来袭是九死一生,如今杀伐临身却是万劫不复,他看着那雷霆高举的杀念,殷红无比似乎有无数的死灵在其中哭诉、嘶吼、哀嚎,仿佛那就是天,天是为杀而存,那就是地,地是为杀而孕,世间万物都只有杀,杀杀杀,一切都该死去,白云天从未面对过如此的恐惧,身躯弹动不已不能行动,他本能的心想:“如果向他跪下求饶是否能不杀我,如果奋力抵抗能否逃过这一劫?不,死定了,逃不掉了,真的死定了。”
无边的恐惧侵蚀着白云天的意志,他已经崩溃,艳艳发光的杀芒将他映照的凄惨,他双膝渐渐的弯曲,就要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