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心肝
这是司徒雪第二次见到映月。在她年幼的时候曾有一次在宫中迷路。她迷迷糊糊地就走到了禁地双月神殿。对那时的司徒雪來说。这个华美之极的地方无疑充满了诱惑力。
她还清楚地记得初见映月时的场景。他俯身摸了摸她的头。给已经因害怕而哭鼻子的这个小女娃一颗糖莲心。
出于好奇心。她伸出胖胖的小手缓缓揭下他脸上冰冷的银质面具。而面具后的那张脸。就是当时司徒雪只有六岁。也看的再难移开目光。
他的美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不论他说什么。绝不会有人会违抗他的意志。因为凡人就是这样一种可笑的生物。被表相声色所迷。
事隔几十年的时间。她再次见到这个男人。惊悚的是。岁月对他來说好似是静止不动的。他的脸一如当年。举手投足甚至是更是妩媚动人。
妩媚这个词倘若用在其他男人身上也许不恰当。可用在映月身上。恰如其分。
“你。”司徒雪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她除了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容颜永驻的角色男子。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來。
“还记得当年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我说过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映月扬唇浅笑。他当然还记得当年与司徒雪初见时的情景。自那时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与众不同。她是除了黛晓意外。唯一能够逃过他魅惑的女子。
只是沒想到。当年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竟会是小小投胎转世后的生母。世间的事情就是这般玄妙。
“你是妖吗。”美妇紧紧攥住身旁夫君的手。王湛拧眉看着神态有异的妻子。立刻反握住她的手。
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满手的冷汗。
妖。
闻言。那美得世间在无敌手的男人忽然放声大笑。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我本非妖。但若谁想将小小带离我的身边。我便甘心情愿。化身为魔也誓要将她夺回。”映月的一席话说得凄美万分。沈汐看着他眼底闪过的血光。心中大寒。
这些年。他为了等黛晓。为了维持自己举世无双的美貌。双手沾染了多少血腥。挖人心肝。剥人皮肉的恶事他也算是做尽了。
可笑当年的映月却是一个连爱都不敢说出口的软弱男子。他活着的意义全是为了一个女人。他爱了她千年。从沒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分开。
就算黛晓嫁给了岚云。他也还是默默的守护着这个女人。他不停的告诉自己。只要她快乐。一切就都值得。
唯有他才能与她共享永生。
直到黛晓因岚云而死。他才在沉默中爆发。这积压了长久时间的恨和不甘都在一瞬间得以爆发。
他疼了黛晓一辈子。小心的呵护着她。给她自己所能给的一切。岚云却把她打碎了。
最令映月痛心的。竟还是黛晓的那一句。來生不复相见。
沈汐看着神色变化莫测的映月。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映月想让沈汐对慕容谦死心才让她记起前世种种。可他终归是不忍心把一切的真相都摆在她面前。
他知道。那会是她所不能承受的痛。
当年的黛晓和岚云。本不是像沈汐记忆中的那般恩爱。岚云娶了黛晓为后。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又娶了朝中大臣的女儿。黛晓无权无势。虽有着王后的名分。可并沒有实权。
一向叱咤疆场。意气风发的黎国女帝。为了得到爱人的怜惜。竟深深隐藏了真实的自己。心甘情愿成为了羽国后宫中的一员。可是她过惯了高高在上的生活。在黎国。一切的危险都有映月为她抵挡。可在羽国。那些明枪暗箭。让她防不胜防。
随时时间的流逝。岚云和她的感情也因琐事产生了裂痕。她知道他是一国之君。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可成亲时。岚云曾答应过她。不论他将來会有多少的女人。只有她的孩子才能成为羽国的储君。
七年间。黛晓一无所出。后宫的嫔妃们却都先后有了子嗣。她虽然心中多少不快。可也真的沒有想过要动手脚去害她们。
谁知最后她还是被卷进了一场风波。她被诬陷谋害了尚在腹中的小皇子。公众传言说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用了手段令怀孕的妃子落胎。
自那以后。岚云就很少会去她宫中。更别说过夜。两人相见也都是相对无言。
直到多年以后。黛晓无意中听到岚云和国舅的谈话。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当年的幕后黑手是国舅的女儿。良妃。
大抵就是在那个时候。黛晓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她每次见到岚云。总是忍不住恶语相向。她不像良妃。巧舌如簧能够颠倒黑白。日子长了。岚云对她也越发厌倦。
不知有多少次。映月都想带着她离开羽国。结束这桩名存实亡的婚姻。可她总是用恨掩盖自己对岚云分毫未减的爱。
她说。她要留在羽国。亲眼看着岚云年华老去。失去一切的模样。
那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当岚云因听信谗言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