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难为
白国
清晨时分,身着华服的青年推开门扉孤身一人走到了院中的玉锦树前,看着这株生长茂盛的玉锦,尹清风的思绪回到了数年以前,那时他和义父沈承之还有义妹沈汐安逸地生活在一起,院子里也种过一株玉锦,
只可惜,昆国的气候并不适宜玉锦树生长,不论他们怎么爱护,最后都以败落收藏,
如今义父已逝,汐儿也不知所踪,生死不明,反倒是这玉锦树,长得枝繁叶茂,真真让人觉得讽刺地紧,
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尹清风丝毫沒有察觉得到身后多了一个人,來人有一头炫丽的火红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一双天蓝色的美眸让人百看不厌,
“清风,天凉了,也不知道多添件衣衫,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女子上前将一件披风披在男子肩上,虽然脸上有些责怪的意味,可字里行间却满是关怀,
与白晓静成亲也有一年多了,半年多以前这位白家大小姐为他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白清涟,这个名字寄予了尹清风和白晓静所有的期盼,他们希望这个孩子不要被这污浊的尘世污染,能够一生清白地活着,
生下孩子之后,白晓静过上了与从前完全不同的生活,以前她有着不输给男子的野心和抱负,一心想要为父亲白卫扩充领土,甚至一度想要搅入四国的战争形成五国鼎立的混乱局面,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这样做,
她有了一个真正的家,一个她爱着,同时又爱着她的夫君,他们随时都可以为彼此出生入死,深情厚谊令人感动,更何况他们还有了清涟这个儿子,白晓静前所未有的感到满足,
谁又能想到,昔日指点江山,敢在昆国国主姜维面前当面与他分庭抗礼的白家大小姐,有一日会变成一个终日离不开丈夫孩子的小女人,
尹清风浅笑着揽住妻子的肩膀,爱怜的俯身轻吻她的额头,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是清涟又吵闹你了,”男子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他这个儿子,还真是个混世魔王,整夜哇哇大哭,怎么也止不住,只有白晓静把他抱在怀里才有那么半刻的安宁,
“不,昨夜我一晚沒睡,也想了一整夜,清风,我们去黎国吧,不管那个黎国女帝是不是她,总该去看一眼才安心,”白晓静一本正经地握住夫君的手臂,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难道你信了焯心璃的话,你也认为汐儿还活着,”尹清风有些惊讶的看着爱妻,自那日焯心璃出现在白国,他就隐隐觉得有一场风暴正逐渐向自己靠近过來,
他虽竭尽全力想要让自己的家人远离风暴的中心,可他一听到事关沈汐,一时间也沒了主意,
焯心璃摆明了是打出亲情牌要他袖手旁观不要插手洪国和羽国的纷争,甚至还卖了一个大人情,告诉他沈汐未死的消息,
如果沈汐真的沒死,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自从一年多以前在天牢里诀别,她被姜斌带走受尽**,而后便传出她一夜白头,跳下高塔粉身碎骨而亡的噩耗,对当时的尹清风和白晓静而言,这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静儿,我原以为你不愿我再卷入四国的纷乱,”尹清风目光闪躲不敢直视妻子的眼睛,他在成亲当日向岳父白卫发下重誓,有生之年不会让妻子遭遇任何危险和苦难,
所以当着焯心璃的面,他只答应不会出兵洪国,却沒有说自己会去黎国见那位黎国女帝,证实她的身份,
可是他真的很想见见她,真的很想,
“别傻了,我和你一样希望沈姐姐能好好活着,他是你的妹妹,更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她牺牲了自己,清涟也沒有机会來到这个世上,今天我所拥有的一切幸福便都是遥不可及的一个梦,”女子湛蓝色的双眸蕴含着无尽的伤痛,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日在天牢里,姜斌是如何折辱她,又是如何残忍地占有了沈汐,
她是尹清风的妻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最亲近的人,他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
“不要再犹豫了,明天我们便启程去黎国,带上清涟一起,”
白晓静的坚定让尹清风发自内心的觉得钦佩,他这一辈子最骄傲,最自豪的事不是他有多么显赫的战功,而是他的家人,
他的义父,义妹,妻子,都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人,他已能够拥有他们而自豪,
午后,夫妇二人正与儿子清涟相聚天伦,侍卫禀报有自称是故人的访客到访,
尹清风一见來人立刻又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羽国国主慕容楠亲自來访,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让他进來吧,”将客人拒之门外总是不好,他礼貌性的吩咐下人将他迎进门,
白晓静抱着已熟睡的小儿子躲进了屏风后,
“尹国主,多日不见,别來无恙,”慕容楠一进门就看到了屏风后露出的衣角,他知道白晓静就在屏风后,不过这对他來说也沒什么关系,
“慕容国主,想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既然尹国主开门见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