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毒咒
女子重重地跌倒在苍茫的雪地里,看到自己手边青丝已如雪,她在心底嘲笑了自己无数次,
这就是她执迷不悟的结果吗,她这满头的白发,一如她渐渐死去风化的心,
沈汐慢慢坐起身,抬头看着皇城最高的那座塔楼,她起身飞奔而去,姜斌追了上去,士兵们急忙去拦,这会她仿佛是恢复了昔日杀神的风采,神挡杀神,佛挡杀神,
当她站在城楼上,爬上城墙,居高临下地望着整个王宫,红墙内外都是苍凉,
天色渐亮,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她看着初升的旭日,回首自己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只觉得苦不堪言,
从前她不懂得什么事情爱,因此活的很快乐,因为沒有得到过,就不会害怕失去,更不会因爱成痴,
齐恪化名宫少陵骗了她,相处三载的时间,她把他当做唯一的倚靠,将他看得那样高高在上,生怕自己不够完美配不上他,然而这一切都是一个虚假的谎言,
如果说齐恪的欺骗令沈汐心痛,那么慕容谦便是那个令她心死的人,
忘川之水,忘情解忧,他为什么会喝下忘情水呢,果然他还是后悔爱上了自己,这本來就是一场不该的爱恋,
他在耳边说,汐儿,我们离开昆国,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你不再做手握重兵的女元帅,我也不再是羽国的太子殿下,我们去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汐儿,跟我走,
哈哈哈哈哈,这些温暖人心的情话像是已经相隔了几个世纪,那只是她一场幻梦呵,
艳红的太阳忽然就跃上地平线,沈汐身上只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一双赤足冻得通红,姜斌和慕容谦赶上塔楼,他们谁也不敢靠近站在城墙边缘的沈汐,
她看上去那样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不见,
“沈汐,你下來,有话好好说,”黄袍加身的英俊男子满脸的惊惧,他害怕下一秒沈汐就会跳下高塔,
沈汐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的脸,一双美眸空洞无神,她好像认不得眼前的人是谁,用疑惑的目光扫过姜斌和慕容谦还有姜喜的脸,
这些人是谁,他们围着自己做什么,
“你是谁,为什么要來管我,”她伸出右手拒绝姜斌的靠近,她向后退了一小点,姜斌立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好,我不过來,你恨我,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装作不认得我,你下來,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求你不要离开我,”男子语带哽咽,站在他身后的慕容谦拧眉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开始疼痛,
姜喜早就被沈汐吓得魂不附体,她紧捂着自己的嘴巴脸上满是泪痕,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姜斌是怎样将她逼到这种地步,
一个女人她可以有多坚强,她就可以有多脆弱,坚强和脆弱是相对而言的,沈汐不怕战场山的明枪暗箭,不怕与敌人厮杀流血,可是她却无法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情殇,
她已经够苦了,如果真的爱她,怎能忍心再带给她更多的伤痕,
“真的,什么都可以答应我吗,”沈汐有些狐疑的看着姜斌,她试探性的发问,眼中有着和孩子一样的天真无邪,
是真的,只要她不要像现在这样,不论什么要求,姜斌都愿意答应,
他以为自己不择手段也想得到她是因为自己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被人踩踏,可是当他看到沈汐这幅模样,他根本一点都不快乐,相反的,他沒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
她会死,她真的会死,
这样可怕的念头跃上姜斌的脑海,
“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哪怕你要的是我这条命,我都可以给你,”
沈汐闻言露出非常奇怪的神色,
“我为什么要你的命,我只是要你帮我找一个人而已,你能答应我吗?”她莞尔一笑,脸上有几分娇羞的神采,姜斌怔在原地,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想找的人,是谁,”
“慕容谦,他是羽国的太子,我们约好要一起走,可是我等不到他,你能帮我去找他吗,”女子脸上的笑容这样灿烂,好像真的期盼着能与爱人携手同游,一世逍遥,
这个要求在所有人听來都荒唐至极,她要找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已经站在她眼前的羽国太子慕容谦,
姜斌回过头一把将浑身僵硬的慕容谦拉到沈汐身前,指着他的脸对沈汐说道:
“他就在这里,你看,他是慕容谦,是你心心念念的慕容谦啊,”
尽管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斌的心也在滴血,可是为了能让沈汐清醒过來,他不得不这样做,
沈汐的瞳孔骤然放大,美目盯着面如白纸的慕容谦,几乎要将他看穿,
半晌,她忽然情绪激动起來,身子摇摇欲坠,
“你骗我,他不是慕容谦,你为什么要找人假装他,”她颤抖着右手指责姜斌,从她的表情看來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