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凌天赐听到一声清脆的锁声,随之,房门露出一条细长的缝隙,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凌天麒冰冷的脸上如同落了层冰霜,正坐在病床边,身边的苏子沫唇角却溢出一丝偷笑,
他不由的止住脚步,眸子里闪出一丝疑惑,他们是在吵架吗,不像,是不欢迎自己的到來吗,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眉宇间一目了然之色,开口道:“我还有事,晚点再过來,”说完,转身正要离开却被苏子沫喊住:“天赐,既然來了就坐会嘛,天麒刚才还问起你,说你怎么还沒來,”
凌天赐赫然转身,眸子里闪着喜悦的光芒:“是吗,其实,我來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凌天麒和苏子沫惊讶的呆愣住,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凌天赐看到他们两迷惑的神情,缓缓开口道:“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老爸居然告诉我说,梦洁已经取消与天麒的婚约,成全你们两人,而她的股份也继续留在公司,”
凌天麒微微一愣,心间顿然升起不祥的预感,梦洁就这样松手了,为什么总是感觉哪里出了问題,
他等梦洁退出已经很久了,可真的等到这一天,心里却莫名的忐忑不安,她如果想要退出的话,早就退出了,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沒有人性的事情之后才退出,这也太奇怪了,
苏子沫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梦洁退出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疑惑的问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退出呢,她把我们每个人都搞的遍体鳞伤,然后就这样默默的成全我和天麒,你确定她不是在耍别的计谋,”
凌天赐微微一愣,忽然发现,他带來的好消息在凌天麒和苏子沫眼中更像是一场大阴谋,
他微微一笑:“你们别想那么多,她自己说的,这是一场赢不了的游戏,她不想在苦苦挣扎,也不想天麒恨她,所以,她退出联姻而不抽出资金也算是对子沫的一种补偿吧,”
苏子沫身子微微跌倒,心头一阵抽动,如针扎似的疼痛,补偿,自己所失去的孩子,是用金钱地位可以补偿了的吗,就算梦洁把全世界都给她,也换不回她的孩子,
她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气,缓缓开口道:“我苏子沫不需要她这种恩惠,她无论怎么做也无法弥补我所受到的伤害,也无法让我死去的孩子活过來,她永远不会这种痛苦的滋味,”
凌天麒侧脸看向苏子沫,只见她脸上道不尽的苍凉,长长的睫羽浸泡着亮晶晶的水汽,
他一阵揪心的痛,轻轻把苏子沫拥入怀中,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安慰道:“子沫,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承受了如此重的打击,以前的事就让它都过去吧,好不好,我希望你快乐,我不要你哀伤,”
苏子沫眼泪不觉从眼底滑落,要她怎么忘记,每当深夜,她想起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她的心就如同被人硬生生撕裂般疼痛,仿佛在睡梦中都能听到孩子对她的责骂声,说她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沒有保护好脆弱的生命,
她声音里夹着一抹氤氲的疼痛:“天麒,难道我们的孩子就这样白白的死去了吗,难道,梦洁一句退出就能心安理得的生活,忽视曾经给予我的折磨和痛苦吗,”
凌天麒身躯一怔,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苏子沫嘴里说出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苏子沫,只见她满脸尽是伤心的泪水,
他痛惜的把她紧紧搂住胸膛,心里不住的自责,自己真是个笨蛋,总是以为她善良,包容一切,怎么会忘记,她也是一个人,一个脆弱的女人,是自己愚蠢,让她在受到重重的伤痛之后,心里遗留的只是仇恨,
是自己亲手扼杀了一个原本纯洁善良的她,是自己让她独自承受着痛苦的滋味,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仇恨压制住心智,
有多少时候,他恨梦洁恨的想亲手结束她的生命,他也是在苦苦挣扎中才让心释放出來,因为,他想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心爱的人身上,
他低低的安慰道:“子沫,恨一个人多痛苦,不如,把你对梦洁的恨变成一种爱,好好的爱我,就向我一样,而且,我时常幻想,你以后再我生个小宝宝,我们一家三口过着幸福温馨的生活,”
苏子沫再也忍不住,手臂紧紧缠绕着凌天麒的脖子,把头深深埋在他炙热的胸前,痛苦的喊道:“天麒......”
她也不想去恨一个人,可是,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恨就渐渐暂居她的心间,甚至,她曾想过,要怎么去报复梦洁,让梦洁也尝试下痛苦的滋味,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这一刻,凌天麒的几句话就让她心软了起來,
她就这么躲在他的怀里,“呜呜呜”痛哭着发泄所有的情绪,
凌天麒沒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更加紧了紧,
他紧皱着剑眉,锁住眼中的泪水,缓缓低下头,妖魅的脸庞在她湿浸的脸颊上磨蹭着,那么的温柔且深情,
他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让她的女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