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沫心底陡然一震。家破人亡。自己离开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家破人亡了。
待她稳定情绪时。眼睛里闪着沒人能懂的精光。只是瞬间就恢复淡定。想了想。沒有这个可能。那一家人虽然爱财。可 也只能在亲戚朋友身上耍些心思和手段讨点好处。要么巴结上司贪点小名小利。要说去招惹身份显赫有权势的人。打死那家人也沒那个胆。在这法律的时代怎么就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那个家的人就爱说些相互毁灭的话來。经历的尽是伤痛和讥讽。看透了他们的谎言。自己怎么能还不长点智慧。记住教训。只怕又是一个陷井让自己被伤痛压垮。
她轻启着唇瓣。淡淡说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请你赶快离开。”
苏子明听到飘进耳朵里的说话声。心里陡然升起愤恨。不由的紧握着拳头。她说着不痛不痒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她恨那个家。恨家人对她所作的一切。可好歹也是父母把她养大成人了。他早该就知道她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自己竟脑门发热。把让当成救命稻草。跑來这里看來自取其辱。
他扯起僵硬的唇角发出愤怒的质问:“好。就算我妈的生死你不管。可你父亲总该是你亲生父亲吧。你总不会对他也这样 冷酷无情。”
苏子沫心底猛的咯噔住。不由自主的打量着苏子明。这才注意道。他原本光洁的下巴。现在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白皙的脸也暗淡发黄。就像一颗了无生机的枯木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她萌生的不知道是不是自欺欺人的心理。还是被那家人欺骗了十五年的缘故。眼前的一切。好像对她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条。这一秒。心竟如死潭一样。沒有一丝的波澜痕迹。
也许是好奇心作祟。她突然想到。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如看看他到底为什么对自己撒弥天大谎。又要怎么去圆谎。而且。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免得沒事的时候总爱到公司找茬。
她微皱着眉。清冷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怒意:“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苏子明如墨的眸子闪烁着骇人的精光。步伐凌乱的向苏子沫走去。边走边解着衬衫上的纽扣。枯干似身躯左右摇晃着。像是喝醉酒一般。
他决定出现在苏子沫面前的时候。就默默的做好低头的准备。求她为母亲说情。他想到他老妈撕心的哭叫。他就揪心的痛。
苏子沫心头一颤。呆愣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
她快速的稳定情绪。冷声道:“你要做什么。你不要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任由你们欺负而无动于衷。”
周小柒更是吓的惊慌失措。她知道他们姐弟俩从小就八字不合。如果刚才不是见苏子明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是不会心软而带他來见苏子沫的。
这一刻。她很后悔。很害怕。惊慌的喊道:“子明……你冷静点……这里可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可是。苏子明像是沒听到她们的怒喊声。他也不开口解释。眼神像是盯着一只仇恨的猎物般。走到办公桌前。颤抖的 手解到胸膛的纽扣时。微停住。陡然间。两只手把衣服向左右拉开。
他憋屈的脸变的扭曲。声音变了腔调的粗质带着一抹浓浓的愤恨。铿将有力:“这样的理由。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
苏子沫惊讶的呆愣住。心间一抹针扎似的疼痛把她拉回神。只见他白皙干净的肌肤上。爬满了一道道深红色的伤口。深浅不一。淤痕结了层淡淡的薄疤。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父亲用皮带狠抽上去的结果。
她突然感到喘不气來。他说的都是真的。到底大声了什么事情。父亲竟对他宝贵的儿子这样狠心。
她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滑落。看着眼前这样熟悉又冷漠的脸。十五年來。一直以來都是那么的刺眼。如同她对那个家的概念。一种模糊。一种讽刺。
她明明早就对那个家绝望到放弃。全部的放弃。彻彻底底的放弃。可现在。却痛的无以复加。
她情不自禁的的伸出白皙的小手。指腹小心翼翼的轻碰着深红的伤痕。痛惜地问道:“子明。你还痛不痛……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怎么忍心下的手……”
苏子明看着她眉宇间都是真情流露。心被扯的疼痛。眼前这女人。曾经被父亲狠劲鞭打的时候。倔犟的咬破嘴唇都沒有掉一滴眼泪。而现在。为自己身上的伤痕痛哭成这样。
这一秒。他仿佛从噩梦中舒醒过來。脑中快速的闪过曾经的种种。使他不断的后悔自责。她明明是很在乎家里每个人的成员。可他们为什么会神志不清。硬生生的把她孤立出來。使她这十五年活在痛苦和折磨中。
苏子明直直的看着她。第一次颤抖。眼底里。无法克制的蒙了层薄雾。不禁泪眼婆娑。痛苦的仰着头。
他冷漠嘲讽了她十五年。这一刻。所有的固执和对持都随着这刻的温馨化为乌有。原來。痛不欲生的时候。留着身边最珍贵的情感。真的能